第二天中午,我带爸爸去了顾家老宅。
这是婚礼前约好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日子。
但现在,也该划清界限了。
一推开门,许娇娇笑盈盈地坐在顾母边上,亲昵地说着小话。
顾母扫了一眼爸手上的东西,突然开口:
“娇娇,你在国外深造那么久,你教教阿姨,遇上那些不值钱过时的东西,该怎么处理?”
爸爸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。
他是省级非遗瓷器传承人,袋子里装着他起早贪黑做的瓷具,多少人出高价都买不到。
许娇娇弯着眼笑:
“破烂当然直接丢掉就好了,不过阿姨这么厉害,好好改造一番,一定能变废为宝。”
顾母一下子笑开了,连连点头。
“行了,今天来也是有正事,”
“你们家那片作坊,已经让人改造成创新研发基地了,今日起正式转到娇娇名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爸爸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。
那是他给我准备的嫁妆,是他这辈子所有的心血与骄傲。
“你们凭什么?!”
“那是我的宅子!我的作坊!”
顾衍舟站了起来,眉眼间透露着冷厉,
“叔叔,时代变了,许小姐是我们顾氏新聘的研发总监,也是让你们的非遗翻新。”
“至于分红,婚后每个月会定期打到安然账上,这是双赢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今天来我就是告诉你们,这婚,我不结了。”
“爸爸的作坊,谁敢动,就走法律程序。”
许娇娇红着眼走上前,柔柔开口。
“安然姐你别生气,都怪我。”
“你不想动这作坊,我还给你就是了。”
“我自己再看看其他工作,不麻烦你们的。”
说着,她起身就要往外走,眼睛却看向另一边。
“不准走!”
顾衍舟拉住她的手,转头狠狠瞪着我:
“林安然,就因为娇娇好心改造你们的作坊,你就闹着不结婚?”
说完,他冷笑两声:
“可是,已经晚了。”
他抬手示意,一旁的管家欠了欠身,点开屏幕。
画面里,老家一片狼藉,
老篾刀被扔在地上,传了三代的模具被砸的稀碎,
非遗证书被踩在脚下,几个工人正往里面搬机器。
他居高临下地说:
“两年前的注资合同里白纸黑字写了,顾氏有权对林氏非遗进行改造,”
“你若执意阻止,要走法律程序,顾氏集团奉陪到底。”
说着,他拉起我的手,温柔地笑了笑:
“你现在反悔,明天乖乖出现在婚礼现场,我答应你,再多给你1%的补偿。”
看着顾衍舟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,我只觉得万分恶心。
两年前顾氏资金链断裂,险些破产。
爸爸二话不说拿出一辈子积蓄,又卖了祖宅让他们东山再起。
那时候顾衍舟天天出去跑应酬,险些喝到胃出血。
我在医院守了他七天,拿出了五百万。
当时的他拉着我的手,说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林家的恩,会一辈子对我好。
后来,他们东山再起,渐渐地,就嫌弃我们这些始终站在原地的人,
既无聊,又无趣。
避之不及,又弃之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