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深眼神一黯,突然对着媒体笑了笑:
“今天是我和林小姐的婚礼,无关的人和事,就不必提了。”
“各位若赏脸,里面请。”
说完,他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。
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却摸到他后背肌肉绷得极紧,手臂在微微发抖。
我在他耳边,压着声音笑:
“霍总气场这么强,原来也会紧张啊?”
霍景深脚步顿了顿,无奈一笑:
“第一次娶喜欢的人,能不紧张吗?”
“我手劲大,怕弄疼你。”
我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周围记者一片尖叫,直呼好配。
顾衍舟眼眶发疯,他们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嫉妒地发疯。
他抬脚就要冲上前,却立刻被好几个人团团拦住。
“顾少,别去了,人家都正式结婚了。”
“是啊,闹起来多难看。”
他猛地一怔,看向那些人。
每个人都很眼熟,
有经常出去飙车的车友,
有在单身派对上说笑的兄弟。
怒火从胸中熊熊燃起。
“你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阻止我!”
“林安然本来就是我的,难道说……”
他看着那些人手里拿着请帖,眼神各各透露着心虚。
“你们不帮我抢婚就算了,怎么还拦我!是不是收了那个姓霍的什么好处!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,随即无奈:
“当初就跟你说了嫂子会生气,你不当回事。”
“顾少,你既然喜欢浪,就接着浪啊。”
“现在人家好好的要嫁人了,你在这装什么深情?”
顾衍舟气的浑身发抖,正要硬闯。
突然许娇娇出现在视线中。
“衍舟哥,我们走好不好?”
“本来结婚就不适合你,我们以前那样不好吗?”
“滚!”
顾衍舟把她狠狠一甩,
“都是因为你!安然才不要我的!”
许娇娇愣在原地,脸白了又红,突然笑了:
“你拿她当兜底的备胎,拿我当解闷的乐子,现在装什么痴心人?”
顾衍舟没听见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年前,初见林安然的画面。
他从小被人捧惯了,什么新鲜东西都见过。
他去林家作坊的那一天,所有人都抢着给他献殷勤,
只有林安然头也不抬,专注地做她自己的事。
顾氏破产的那段时间,所有人都来落井下石。
只有林安然一声不吭,冷静地帮他扛事。
托关系、补窟窿,熬的双眼通红,但从没喊过累。
后来日子好了,有人问,
以前他找女朋友总是换,为什么跟林安然能谈这么久。
他笑着说,林安然就像没味道的白开水,虽然寡淡,但永远都在。
许娇娇笑着问,
那我是什么。
他说,是烈酒。
够劲,够新鲜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默认,
白开水永远都等在那里,
只要他想喝,一伸手就有。
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,
白开水也会被他作没。
而人离了白开水,是活不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