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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后，我在一场活动上，又见到了他们。

从会场出来时，许砚宁正堵在谢承峥面前，声音很高，半点都没收着。

“你凭什么不负责？如果不是你当初说会照顾我，我怎么会接那家店，怎么会放弃重新找工作？”

谢承峥脸色很差。

“我给过你机会，是你自己从来没认真经营。”

许砚宁冷笑。

“机会？”

“你最享受的，不就是我每次出事都只依赖你吗？”

谢承峥被这句话堵住了，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
“我承认。”

“我以前把青澜的懂事当成拖延的理由，也把你的依赖当成证明自己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
许砚宁不但没收敛，反而更激动了。

“那你既然当初做了选择，为什么她一走，你就翻脸？”

我原本只想绕开。

可谢承峥一眼看见我，立刻停了争执，朝我走过来。

许砚宁却拦住了他。

“你今天当着她的面说清楚，到底是谁毁了三个人的生活。”

谢承峥甩开她，看向我时，声音低了很多。

“伤你最深的人，是我。”

许砚宁接受不了，立刻指着我。

“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享受他为你后悔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
“我不需要他后悔，也不需要你受惩罚。”

“我今天来，只是工作，结束了我就走。”

“你们变成什么样，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下抽空了她最后那点执念。

她争了那么久，抢房子，抢车，抢店，到头来，我连恨她都懒得恨。

谢承峥站在旁边，也像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
他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直带在身上的付款凭证。

那张纸已经旧得发皱了。

“这个，你收下吧。”

我没接。

他眼睛发红，声音很哑。

“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？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早就不靠恨你活了。”

“不恨，不代表原谅。”

“更不代表我们还能重新开始。”

他低下头，过了很久才问。

“如果当初我没把店给她，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我答得很快。

他站在那里，很久都没说出一句话。

许砚宁还不肯停，冲着他发火。

“你为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，把我们的生活都毁了。”

谢承峥终于也反问她。

“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来要，青澜会走吗？”

“如果你不愿意给，我要得走吗？”她马上顶了回去。

“是你亲手取消她的预约，不是我。”

“是你享受我依赖你，不是我逼的。”

两个人又开始翻那些旧账。

谁更自私，谁又该负更多责任。

可我已经不想要答案了。

外面下起了雨。

谢承峥下意识拿起伞，想送我。

我自己撑开伞，拒绝了。

下台阶时，他还是习惯性伸手。

我侧开，稳稳踩下最后一级。

“我现在能自己走。”

“房子，车，钱，还有你迟到太久的负责，我都不需要。”

雨声落在伞面上，很密。

我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听见许砚宁在身后问他。

“你是不是打算为她后悔一辈子？”

这一次，谢承峥没有回答。

路口有同事在等我。

有人想扶我，我笑着说不用。

然后自己走过那段湿滑的路，上车，关门。

透过车窗，我还能看见他们站在原地争吵。

可那些声音，已经离我很远了。
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前方一点点亮起来的街道。

这一次，我脚下的每一步，都不用再等任何人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