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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渐浓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，让气温一夜之间骤降到了个位数。

往年这个时候，楼里的暖气早已热得烫手，穿着短袖都嫌热。

但今年，屋里屋外，一样冰冷。

群里开始有人小心翼翼地@我。

【姐，今年……什么时候来暖气啊？有点冷。】

我等了很久，才慢悠悠地把之前发过的话又复制了一遍。

【暖气？新合同里，可没有供暖这一项。】

【本楼为自采暖锅炉，启动及单季运行成本约18万元。各位如需使用，请自行集资。收到全款后，我可代为联系工人启动。】

我的回复，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
群里彻底炸了，但这一次，不再是愤怒的咒骂，而是充满了绝望的哀嚎。

【18万！卖了我都拿不出这钱啊！】

【完了，这下真的要冻死在这个冬天了……】

为了挽回自己的“领袖”地位，林雅再次跳了出来。

【大家别慌！她肯定是在吓唬我们！18万？她怎么不去抢！这里面绝对有猫腻！】

【我提议，我们自己去找锅炉公司，绕开她这个中间商，肯定没这么贵！】

这个提议，像一根救命稻草，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。

小李自告奋勇，找到了我楼下锅炉房外贴着的维保公司电话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群里开了免提。

电话接通了，小李清了清嗓子，客气地问：“师傅您好，我们是幸福里3号楼的住户，想问一下，咱们这个楼的锅炉，启动和开一个冬天，大概需要多少钱？”

电话那头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不耐烦地回答：“你们问这个干嘛？这事儿得找你们房东陈姐，她才是业主。跟你们说不着。”

小李连忙说：“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行情，怕被房东坑了。”

老师傅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：“坑你们？陈姐年年提前一个月就让我们过去检修保养，每次都把钱付得足足的，从没拖欠过。这片儿区就没比她更大方的房东了。”

“至于价钱，检修、启动、一个季度的天然气和人工，18万是去年的行情了，今年天然气涨价，没个20万下不来！而且必须业主本人签字我们才能动，你们就别想了！”

说完，老师傅直接挂了电话。

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雅和小李的绕开中间商赚差价计划，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，宣告破产。

他们最后的希望，也破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