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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难堪的下跪闹剧之后，小李和最后几个老租客，在一周内全部搬走了。

他们走的时候，像一群斗败的公鸡，灰溜溜的，再没敢来找我。

整栋楼，终于彻底换血。

新租客们很快就让这里变得不一样了。

他们会主动维护楼道的卫生，在公共活动室里留下自己分享的书籍和咖啡豆。

有人出差，会把宠物和绿植托付给邻居。

有人做了好吃的，会给对门送去一份。

我甚至看到501的新租客，一个程序员小哥，主动帮对门那个不太会用电脑的姐姐修好了电脑。

这栋曾经因为内斗而死气沉沉的楼，似乎真的开始有了一点“家”的温度。

表哥来看过几次，每次都啧啧称奇。

“妹，你现在是彻底把这栋楼盘活了。”
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大概是，学会了筛选吧。”

“把不值得的人，从我的世界里，清理出去。”

“我的善意很贵，不能再随便浪费了。”

那段被网暴，被背刺的日子，像一场噩梦。

但梦醒之后，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。

升米恩，斗米仇。

有些人，你对他越好，他越觉得理所当然，甚至会反过来咬你一口。

对付这种人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收回你所有的好，让他亲身体会一下，社会的残酷和现实的冰冷。

他才会知道，自己曾经拥有的，是多么珍贵。

这天，我收到了电力公司发来的上个月账单。

因为最后那几个老租客在搬走前，为了省钱，几乎没怎么用电，所以账单数额低得可笑。

我截了个图，发在了那个早已沉寂的“正义联盟”群里。

【恭喜各位，上个月成功把电费控制在了两位数。】

下面，是一张仅仅88元的电费单。

群里一片死寂。

我知道，他们都看到了。

这一记无声的耳光，比任何咒骂都更加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