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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租客们很快就搬了进来。

整栋楼的气氛焕然一新。

楼道里再也没有堆积的垃圾，深夜里也恢复了宁静。

他们自发建了一个新的群，群里聊的，是周末去哪里聚餐，谁家有好玩的游戏可以一起玩。

我则在他们入住的第一个周末，兑现承诺，重启了这栋楼的中央空调和千兆网络。

当温暖的空气再次充满每个房间，当手机右上角的Wi-Fi信号变成满格时，新租客们在群里欢呼雀跃。

【天哪！暖气太给力了！在家里穿短袖不是梦！】

【网速快到飞起！这5500花得太值了！】

【感谢陈姐！您真是神仙房东！】

而这些欢呼，对于那些还没搬走的老租客来说，无疑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。

他们守着冰冷的房间，用手机那点可怜的流量，眼睁睁地看着新邻居们享受着他们曾经唾手可得、如今却遥不可及的一切。

巨大的心理落差，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扑通”一声。

是小李。

他又一次，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
这一次，是在一楼的大厅里，当着所有进进出出的新邻居的面。

他身后，林雅和其他几个老租客，也都低着头，脸上写满了屈辱和绝望。

“姐！我给您磕头了！”

小李的声音嘶哑，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。

“我们真的知道错了！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！”

“我们愿意签新合同！5500，不，6000！我们愿意出6000一个月！”

“我们不配用暖气，不配用网络！求您就让我们留下来，哪怕住个冰窖也行！我们再也不敢了！”

他们的丑态，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。

新租客们看着这荒唐的一幕，脸上露出了厌恶和鄙夷的神情。

我走到小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我的心里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快意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
“小李。”

我开口。

“你还记得你去年刚来的时候吗？”

小李猛地抬起头，眼里满是错愕。

“你失业，交不起房租，天天吃泡面。”

“我跟你说，男孩子，谁还没个难处，别怕，房租姐给你免了，什么时候找到工作什么时候再给。”

“那时候，我以为，我帮你渡过了一个难关，也收获了一个朋友。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惨白的脸。

“信任这东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来了。”

“我的房子，可以租给任何人。”

“唯独不会再租给，把我的善意，当成垃圾踩在脚下的人。”

“你们，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