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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晚悬梁自尽,自然是没死成。
不过是一场闹剧,可沈聿尘信了,日日守着苏晚晚,衣不解带。
全京城都传遍了镇北王的情深义重。
苏晚晚“病愈”后,便是让沈聿尘陪着,入宫谢恩。
彼时,我正在御花园赏花,几位家世显赫的官夫人正陪着我说话。
远远地,就看见他们宛如璧人走来。
我没理会,苏晚晚却朝我靠近。
“臣女苏晚晚,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她屈膝行礼,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,可我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苏晚晚也不恼,自顾自地站起身,柔柔地开口。
“殿下金枝玉叶,真是让臣女羡慕。”
“不像臣女,蒲柳之姿,幸得聿尘哥哥不弃,愿意让我做他的王妃……”
她话里话外都是炫耀,身旁的夫人们脸色微变,交换着眼神。
我依旧没有反应,仿佛没听见般。
苏晚晚见状,声音里带上了委屈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还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,放过聿尘哥哥吧。”
“他已经……因您受了太多苦了。”
“您既已成全了这段姻缘,往后便莫要再打扰我们了,好吗?”
这话一出,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几位官夫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纷纷低下头,不敢看我。
苏晚晚见状,胆子更大了些,脸上甚至带上了得意。
“聿尘哥哥还说,他心里对您有愧。”
“待我们大婚之后,他便要向陛下一个恩典,求陛下将京郊的皇家马场赐给您散心。”
“他还说,等他日后彻底掌管了镇北军,就要上奏整顿军务,那边的将领都与您走得太近,军心涣散,不利于国之安稳,聿尘哥哥可都在为您考虑呀……”
“他说……说那边的将领都与您走得太近,军心涣散,不利于国之安稳。”
她每说一句,沈聿尘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而那几位官夫人的脸色,已经惊恐起来。
京郊马场,那是我母后的建立的。
镇北军,是当年追随我母族的老臣。
她敢妄议朝廷军务,简直蠢得无可救药。“
“本宫与王爷的事,何时轮到你来置喙?”
“皇家马场乃母后遗物,它的归属,是你一个臣女能妄议的?”
“军务调动更是朝廷机密,你宣扬于此地,是何居心?”
苏晚晚吓得浑身发抖,立刻跪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殿下您冤枉我……”
我示意身旁的嬷嬷,给她点教训,沈聿尘却站了出来。
“放肆!你个狗奴才,敢碰晚晚!”
沈聿尘终忍无可忍,他把将苏晚晚护在身后,对我怒目而视。
“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,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!”
“有什么事,冲我来!”
我看着他那副英雄救美的模样,终于抬起了眼。
“沈聿尘,李嬷嬷是我母后的陪嫁,父皇亲封的掌事嬷嬷。”
“你让她闭嘴,是想连我母后和父皇的脸面,都一起打了?”
他呼吸一滞,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“苏晚晚口无遮拦,泄露军机,按我朝律法,任何一条,都够她死罪。”
“本宫念她无知,只罚不杀,已是法外开恩。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李嬷嬷,藐视宫规,言语僭越,就掌嘴二十,以儆效尤吧。”
两个身强体壮的宫女立刻上前。
“我看谁敢!”
沈聿尘双目赤红,死死挡在前面。
我冷哼出声,睥睨着沈聿尘。
“沈聿尘你既觉得她委屈,那便陪她一起受罚吧。”
“本宫今日,便成全你的情深义重,让全天下都看看,你沈聿尘,为了一个女人,做出这等荒唐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