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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旨下来时,嬷嬷正陪着我收拾东西。
李嬷嬷看着我,额头不断冒汗。
“公主,您……”
我回头,对她笑了笑。
“嬷嬷,是好事。”
是好事,我的人生,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。
赐婚的消息,一夜之间飞遍了京城。
我鲜少出门,只是待在我的宫殿里,为远嫁做准备。
有封信,是沈聿尘派人送来的。
李嬷嬷将信呈给我,眼神里带着探寻。
“烧了。”
我头也没抬,淡淡地说道。
李嬷嬷愣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是,公主。”
后来,他开始派人送礼物。
那只上好的和田玉镯,价值连城。
我记得,我曾向他讨要过。
他冷着脸,说我不配。
现在,他却派人送来了。
“还回去吧。”
“告诉他们,他家王爷的东西,我嫌脏。”
傅景行三天后进了宫,我们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闲聊着。
他和我聊起了北燕的风土人情。
他说北燕的冬天很长,雪很大。
他说北燕的女子,也爱骑马射箭。
他说他府里有匹汗血宝马,性子很烈,但通人性。
“等你去了,可以试试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很认真,我也回了个明朗的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也期待着,去你的家乡看一看。”
不同于沈聿尘,和他相处,没有压力,没有算计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沈聿尘没有放弃。
信一天一封雷打不动,礼物件件珍品。
很快,宫里就传遍了。
说镇北王为了求得我原谅,魔怔了。
他被禁足在王府,整日借酒消愁,还砸了半个王府的东西。
我听着这些传闻,毫不在意。
他痛不痛苦,与我何干?
前世我所受的苦,比这多千万倍。
傅景行又来了,他送了我一把弓。
“听闻公主箭术不凡,此弓名为‘追月’,送给你。”
弓箭不轻不重,正合我意。
我们去了京郊的马场,那是我母后一手建立的,也是我曾经最喜欢去的地方。
只是后来,为了沈聿尘,我再也没去过。
我挑了匹马,翻身而上,和傅景行纵马奔驰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吹起了我的长发,也吹散了我心中的阴霾。
原来,没有沈聿尘的人生,是这么的轻松,这么的快活。
回宫的时候,宫门口,却跪着一个人。
是沈聿尘王府的下人,看见我的车驾,他立刻磕头。
“公主殿下,求您见我们王爷一面吧!”
“王爷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车帘没有掀开,我的声音,冰冷刺骨。
“他的死活,与我何干?”
“你家王爷要是死了,我倒是可以多烧几张纸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