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
沈聿尘被扔回王府,北燕王子求婚,他是听见了的。

他像一尊石像,站在庭院里,脑子很乱。

萧月华最后那句“我愿意”,像魔咒一样,反复回响。

“她怎么敢?”

“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?”

那个追了他那么多年的女人,那个口口声声非他不可的女人。

现在,要嫁给那个北燕的王爷了。

他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,闷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,带来阵阵刺痛。

“聿尘哥哥……”

苏晚晚提着裙子,哭着跑了出来。

她眼眶通红,脸上挂着的泪。
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
“都是晚晚不好,害你被陛下责罚了……”

“我这就进宫去向陛下求情,都是我的错!”

从前,他最见不得她哭。

他见了她的眼泪,就会心软。

可今天,他只觉得无比烦躁。

那哭声,像噪音,刺得他头疼。

“别哭了!”

他厉声喝道。

苏晚晚被吓得一抖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“聿尘哥哥,你怎么了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?”

沈聿尘冷笑道,一步步逼近她。

“我该问问你,那玉佩,到底是怎么碎的!”

苏晚晚脸色煞白,眼神开始躲闪。

“我,我不是故意的,是我手滑了……”

沈聿尘的声音里,满是嘲讽。

“手滑?”

“北燕的王爷,可是亲眼看见,是你自己松的手!”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故意陷害她!”

苏晚晚哭喊起来。

“我没有!”

“是那个北燕王爷胡说,是他和公主联合起来欺负我!”

“聿尘哥哥,你怎么能信外人,不信我呢?”

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,却被他嫌恶地躲开。

看着她还在狡辩的样子,沈聿尘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,终于破土而出。

就在这时,他的心腹,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
“王爷。”

男人呈上一份密报,他的脸色很凝重。

“秋猎场上马匹受惊一事,我查到了。”

沈聿尘一把夺过密报,展开来看,他的手,竟然有些发抖。

“马臀上,有一块簪子扎过的痕迹。”

“属下在马厩附近,找到了那支金簪。”

“与苏小姐当日所戴的,一模一样。”

“簪上有血迹,经检验,是马血。”

沈聿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他想起了秋猎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
那都是苏晚晚谋划的,可他为了泄愤,弄上了萧月华。

他猛地转头,看向还在哭泣的苏晚晚。

她的眼泪,在这一刻,全都变成了恶心至极的笑话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厌弃,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
他看着苏晚晚,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是你做的。”

苏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看着他手中的密报,浑身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沈聿尘打断了她。

他连多听一个字,都觉得肮脏。

“来人。”

“把表小姐,送回苏家。”

“从今往后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再踏入王府半步!”

苏晚晚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
“聿尘哥哥?你……你要赶我走?”

“是为了公主吗?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是不是!”

沈聿尘没有再看她一眼,他转身大步离去。

身后传来苏晚晚凄厉的哭喊,他充耳不闻。

他翻身上马,疯了一样冲出王府。

“我竟然被一个女人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
“为了她,伤害了月华,为了她,失去了月华!”
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他只知道,他要疯了。

他亲手毁了一切,他把萧月华推开了,推给了别人。

就在这时,全城忽然响起了钟声,圣旨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陛下为长公主萧月华与北燕景王傅景行赐婚,婚期就在一月之后。

沈聿尘勒住缰绳,他听着周围百姓的欢呼声。

“长公主终于觅得良婿了!”

“是啊,那北燕王一表人才,和咱们公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
“可怜沈聿尘,听说被禁足了呢……”

“有什么好可怜的,公主那么爱他,是他自己不配!”

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涌,一口腥甜涌上喉头。

他伏在马背上,血染红了衣服。

“月华……等等我……”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