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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营地的路上，一道娇柔的身影拦住了我。

“殊瑶妹妹。”

太傅之女苏卿卿，也就是萧恒未来的“挚爱皇后”。

她一脸担忧地拉住我的手，指甲却暗暗掐进了我的皮肉。

“你可是与太子殿下置气了？殿下乃国之储君，身份尊贵，你怎能如此任性，让他人看了笑话。”

她永远是这副模样，温言软语，字字句句却如针。

我轻笑一声，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。

“苏小姐说笑了。”

“我一介武将之女，粗鄙不堪，本就配不上太子殿下的金尊玉贵。”

我学着她平时的语气，故作感慨。

“不如苏小姐，知书达理，温婉贤淑，与殿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苏卿卿的脸僵了一下，笑容挂不住了。

她大概没想到，一向视她为情敌、从没给过她好脸色的我，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林殊瑶！”

一声怒喝自身后传来，仿佛要将我的名字嚼碎。

萧恒黑着脸走来，一把将苏卿卿护在身后，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猛兽。

“你心中有气，何必迁怒卿卿！”

“她好心为你着想，你却如此尖酸刻薄！”

他看着我的眼神，满是失望与厌恶。

“你这般善妒的模样，真是丑陋至极！”

他毫不留情地羞辱我。

“难怪你父亲手握兵权，也教不出一个温婉贤良的女儿！”

周围的王孙贵族们都围了过来，对着我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前世的我，此刻怕是早已气得浑身发抖，口不择言，正中他们下怀。
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好笑。

我非但不怒，反而笑出了声。

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
“我林家只懂忠君报国，不懂宅斗心计，确实教不出苏小姐那样的女儿。”
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护在身后的苏卿卿，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。

“既然殿下觉得我丑陋，那便请殿下日后离我这‘丑陋之人’远些，免得污了您的眼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，转身就走。

没走几步，我看到不远处的萧澈，他的轮椅被一颗石子卡住了，进退不得。

一个侍奉他的小太监急得满头大汗。

我立即快步上前，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，半蹲下身，徒手为他清理了障碍。

“殿下，路不平，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
我动作自然又耐心，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的人不是我。

那份温柔，是萧恒从未见过的。

我能感觉到，他那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烧穿的视线，充满了暴躁的烦闷与失落。

那是什么滋味，我比谁都清楚。

苏卿卿在他身后柔柔地说：“殿下，殊瑶妹妹也许只是一时气话……”

萧恒却第一次没有回应她。

他只是复杂的看着我和萧澈离去的背影。

他的心中，第一次对自己，对我，对我们之间的关系，产生了怀疑。

这很好。

怀疑，就是一切崩塌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