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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将军府,管家福伯迎了上来,躬身道:

“夫人,将军回来了,正在书房等您。”

我脚步一顿,心中不解,

霍云庭明明说要在军营多待两日,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?

我压下心头的疑虑,迈步走向书房。

推开门时,霍云庭正坐在案前看兵书,

听到动静,他抬眸看来,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暖意,

“今日回门可还顺利?”

我走上前,接过他递来的热茶,

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,才稍稍定了神,

我摇了摇头道:“没什么大事,都挺好的。”

到底是没敢把苏清瑶的事告诉他。

霍云庭却忽然伸手,指腹描绘着我的眉眼,

“有段时日未见了,夫人可有想我?”

霍云庭一把抱起我坐在他的腿上,薄唇一下一下含着我的唇。

含糊不清地说:“要不要在书房试试?”

我抬手捉住了他来解我衣带的手,偏头躲过他追上来的吻,

“我有些累了,不如明日吧。”

他愣了愣,似是没想到我会拒绝,将我的腰搂紧了些,

“好,那陪我看会儿兵书吧,累了就睡我怀里。”

我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思绪一点点飘远。

幼时在家,每到岁末,母亲总会亲手绣荷包,

给苏清瑶的那只,必定是用最鲜亮的丝线;

而给我的,永远是剩下的边角料,绣着简单的兰草。

有次我忍不住问母亲,为何我的荷包没有珍珠,

母亲却摸着苏清瑶的头说:“你妹妹年纪小,该多疼些,你是姐姐,要懂事。”

那时我以为,懂事就能换来偏爱,

可后来才知道,有些偏爱,从一开始就分好了轻重。

十岁那年,先生教我们写诗,

我熬夜琢磨出一首,被先生当众夸赞。

苏清瑶见了,哭闹着要我的诗稿,说要拿去给父亲看。

我不肯,她就坐在地上打滚,母亲过来哄了两句,

转头就对我说:“瑶瑶喜欢你的诗,你就给她吧,”

“你脑子灵,再写一首就是了。”

我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帮苏清瑶把诗稿叠好,放进她的锦囊里,
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着,闷闷的疼。

再后来父亲为苏清瑶请了最好的琴师,说将来要让她嫁个体面人家。

而我,每天除了跟着母亲学管家理事,还要帮苏清瑶抄录琴谱,

她总说琴谱上的字太密,看着眼晕,让我抄一份字迹疏朗的给她。

有次琴师抽查,苏清瑶拿着我抄的琴谱,

却连最基本的指法都记错了,琴师皱着眉问她怎么回事,

她却指着我说:“是姐姐抄错了谱子,我照着练才错的!”

母亲连忙上前打圆场,说我粗心,还让我给苏清瑶道歉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苏清瑶得意的眼神,

第一次没听话,我说:“我没有抄错,是她自己没好好练。”

那天晚上,我被罚在祠堂跪了两个时辰,

父亲进来时,手里拿着戒尺,他说:

“身为姐姐,不帮着妹妹,还敢顶嘴,这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?”

戒尺落在背上,火辣辣的疼,可我心里更疼。

后来苏清瑶与霍云庭定下婚约,全家都围着她转,

母亲忙着挑拣嫁妆,父亲四处托人打听将军府的喜好。

直到大婚前三日,苏清瑶说自己身患绝症时日无多,

卷了家中不少银钱消失得无影无踪,全家人慌了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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