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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寂静无声，圣上放下手中的文书，

目光先落在父亲身上，那眼神锐利如刀，

看得父亲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，额间渗出冷汗。

“苏侍郎，”圣上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

“朕且问你，八年前你女逃婚，”

“你非但不约束，反倒让另一个女儿替嫁，”

“欺瞒镇国将军府，此为治家不严，你认是不认？”

父亲身子一颤，伏在地上不敢抬头，“臣……臣知罪。”

“知罪？”圣上冷笑一声，“你不仅治家不严，更是非不分！”

“苏筱婉替嫁八载，持家有道，贤名远扬，”

“你却为那逃婚的女儿，逼迫她让位，”

“甚至联合朝臣构陷霍将军，此为昏聩偏袒，你又认是不认？”

这话说得父亲浑身发抖，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

“臣……臣一时糊涂，求陛下恕罪！”

圣上语气更沉，“你身为朝廷命官，当以国事为重，”

“却因一己家事搅动朝堂，妄图损害功臣声誉，”

“动摇军心，此等心思，简直其心可诛！”

最后四字落下，父亲再也支撑不住，

瘫软在地，连叩首求饶的力气都似没了。

圣上收回目光，转向仍在瑟瑟发抖的苏清瑶，

语气中满是厌恶，“苏清瑶，你当年十五也该明事理。”

“大婚之日弃夫弃子，卷财逃婚，还假死脱身，此为不仁；”

“八年间对亲子不闻不问，任由其在将军府长大，此为不慈；”

“如今见将军府稳固，便回来争夺名分荣华，”

“编造谎言污蔑苏筱婉，此为不义。”

“你这般不仁不义不慈之人，竟还有脸面在朕面前哭诉委屈，”

“妄图扰乱功臣家宅安宁，简直不知廉耻！”

苏清瑶被骂得面无血色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先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惊慌与狼狈。

我站在一旁，听着圣上的斥责，心中积压许久的委屈终于散去些许。

即便父亲与苏清瑶费尽心机，也终究瞒不过圣上的明察秋毫。

霍云庭悄悄握住我的手，指尖的温度让我更加安心。

殿内的气氛依旧肃穆，却不再让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