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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圣上传召时,我正陪着阿瑾练字。
霍云庭握着我的手,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,“莫慌,有我在。”
踏入金銮殿的那一刻,殿内肃穆的气氛让人心头一紧。
圣上端坐龙椅,目光威严地扫过殿中众人,
苏清瑶与父亲早已跪在一侧,见我们进来,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陛下,民女冤枉啊!”未等圣上开口,苏清瑶便伏在地上哭了起来,
“当年民女不过十五岁,年幼无知,又被歹人胁迫,才不得不离开家乡,”
“这些年在外颠沛流离,日夜思念亲子,”
“可苏筱婉却趁民女不在,夺走民女的婚事与身份,”
“还让民女的亲生儿子认她为母,这实在是欺人太甚!”
父亲也连忙叩首,“陛下明鉴,瑶瑶本就是霍将军的未婚妻,”
“当年的婚约文书还在,苏筱婉不过是临时替嫁,”
“如今瑶瑶归来,理当归还她将军夫人的位置!”
圣上沉声道:“霍夫人,你有何话可说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在霍云庭鼓励的目光下,从容上前一步,屈膝行礼,
“陛下,民女有三事要禀。”
“其一,八年前将军与苏清瑶大婚当日,苏清瑶并非被歹人胁迫,”
“而是留下一封绝笔信,谎称自己不愿成婚、决意自尽,却是卷走家中银钱脱身,”
“那封绝笔信,民女至今仍妥善保管,可呈给陛下过目。”
苏清瑶脸色一白,急忙辩解,“你胡说!那信不是我写的!”
“是不是你写的,陛下只需传当年苏家的仆从问话便知,”
我目光直视着她,继续道,“其二,苏清瑶说八年间思念亲子,”
“可这八年里,她从未给苏家捎过半点消息,若真念着阿瑾,”
“为何在阿瑾嗷嗷待哺时不回,偏偏在阿瑾长大、将军府地位稳固时归来?”
“其三,当年苏家因苏清瑶逃婚,恐得罪将军府而满门遭殃,”
“是父亲母亲哭求民女替嫁,民女感念亲情,才应允此事。”
“八年来,民女上奉婆母,下教阿瑾,打理将军府内外事务,”
“从未有过半分懈怠,京中各位命妇皆可作证,民女从未辱没将军府的名声。”
话音刚落,霍云庭便上前一步,将一叠文书呈给内侍,
“陛下,这是八年来将军府的账目、婆母的手书,”
“以及京中几位勋贵夫人联名出具的证词,”
“皆可证明婉婉持家有道,深得府中上下与外界认可。”
圣上翻看文书的间隙,苏清瑶急得浑身发抖,
“陛下,他们是串通好的!那些证词都是假的!”
父亲也连忙附和:“陛下,苏筱婉心机深沉,”
“定是早就谋划好了要夺取瑶瑶的位置!”
我冷冷开口:“父亲说民女谋划,可八年前若不是苏家走投无路,民女怎会踏入将军府?”
“若民女真要谋划,又何必在苏清瑶归来后,”
“仍悉心照料阿瑾,从未阻拦她与阿瑾相见?”
“反倒是苏清瑶,刚回京城便在将军府家宴上撒泼,”
“又在苏府欺骗孩童,编造民女阻止母子相认的谎言,”
“这些举动,哪一点像个真心疼爱孩子、顾全大局的母亲?”
我一番话条理清晰,句句戳中要害,金銮殿内鸦雀无声,
连圣上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光深沉地看向苏清瑶与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