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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瑾哭着跑回将军府时,见他小脸上满是泪痕,
我连忙放下手中的花锄,将他搂进怀里柔声询问。
听阿瑾断断续续说完苏府的事,我心中又气又疼,
苏清瑶竟连孩童都不肯放过,编谎话欺瞒。
未等我去找苏家理论,次日一早,父亲便主动来了将军府。
他坐在厅堂的主位上,一改往日对我疏离的模样,
开口却满是施压,“婉婉,你妹妹这些年在外受苦,如今回来了,”
“你该懂些事,主动把将军夫人的位置让出来。”
我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向他,
“父亲,当年是苏家求我替嫁,如今我在将军府八年,”
“上敬婆母,下教阿瑾,从未有过半分差池。”
“这位置不是物件,说让就能让。”
“你!”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,茶水溅出些许,
“你可知阿瑾是瑶瑶的亲生儿子?”
“你占着嫡母的位置,让亲生子认他人为母,这是乱了血脉!”
“再说,瑶瑶本就是霍云庭的未婚妻,”
“你不过是个替补,哪来的资格说不让?”
我冷笑一声,“当年妹妹大婚当日逃婚假死,若不是我,苏家早已因得罪将军府而败落。”
“如今她回来要名分,要孩子,怎么不问问自己当年为何要逃?”
“父亲口口声声说血脉,却忘了这些年是谁在照顾阿瑾,是谁在维系苏家与将军府的关系。”
父亲被我说得语塞,却仍不肯罢休,
“总之,你必须让位!否则,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!”
我站起身,目光直视着他,“即便如此,我也不会让。”
“我在将军府的地位,不是靠霍云庭的施舍,是我自己挣来的。”
父亲见我态度坚决,气得拂袖而去。
我心中清楚,他绝不会就此罢手,
毕竟在他眼里,苏清瑶永远是需要偏袒的那个。
果不其然,三日后,便有消息从宫里传来:
几位与将军府素有嫌隙的官员,在朝堂上参了霍云庭一本,
说他宠妾灭妻,将本是妾室的我扶正,却让明媒正娶的苏清瑶流落在外;
还说他纵容我混淆将军府血脉,让亲生子不认生母,治家不严,有负圣上信任。
听闻此事时,我正在给婆母捶腿。
婆母握着我的手,语气带着安抚,
“婉婉莫怕,云庭自会处理好。圣上英明,不会轻信这些谗言。”
可我心中却沉甸甸的,那些官员敢在朝堂上发难,背后定然有父亲的推波助澜。
他为了苏清瑶,竟不惜联合外人构陷霍云庭,置将军府与苏家的安危于不顾。
后来霍云庭从宫中回来,脸色虽沉,却依旧先安抚我,
“圣上虽表示会关注此事,但也知那些官员是故意挑拨。”
“你放心,我已向圣上禀明当年的实情,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我看着他眼中的坚定,心中稍安,却也明白,
父亲既然已迈出这一步,后续定然还会有更多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