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仇的计划,在月月脱离危险后,悄然展开。
这一次,我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,只能无助哭泣的女儿。
顾明宇利用他的人脉,很快就查清了那个所谓“大师”的底细。
他叫王德发,根本不是什么道士。
就是一个专骗中年富婆的诈骗犯,前科累累,手上还有几桩敲诈勒索的案子没结。
我爸把他收集的多年来记录我妈精神状态的日记、她在家发疯的录音。
以及她给那个骗子大额转账的银行记录,全部交给了我们。
日记本很厚,从我小时候一直记到现在。
每一页,都记录着我妈的偏执和疯狂。
“今天雪兰又因为我给若伊买了条裙子大发雷霆,她说女孩穿得太漂亮会学坏……”
“若伊考了第一名,我奖励她,雪兰却罚她跪了一晚上,说她抢了风头……”
“雪兰怀疑我和新来的女同事有关系,在公司大闹一场,我只能辞职……”
一桩桩,一件件,看得我触目惊心。
我这才记起。
我的童年,是在这样一种病态的监视和压抑下度过的。
而我爸,为了家庭完整,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的隐忍和退让。
顾明宇合上日记,眼底一片冰寒。
“证据足够了。”
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。
我主动用一个新号码联系了那个骗子王德发。
电话里,我假装被他所谓的“煞气反噬”吓破了胆,哭着求他救救我女儿,说多少钱我都愿意出。
王德发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苏太太,哦不,现在应该叫顾太太了。”
“一百万,只是让你女儿保命的钱。要想彻底根除煞气,永绝后患,得加钱。”
“加多少?”我压抑着恶心,继续演戏。
“五百万。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好,我给你。”
我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电话那头的王德发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爽快,沉默了几秒,才贪婪地说:
“那就明天,城东的君悦酒店,总统套房,带上现金,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顾明宇。
“他上钩了。”
与此同时,我爸暂时将我妈控制在了家里,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他告诉我,我妈还在闹,说是我和顾明宇联合起来骗她,那个大师才是唯一能救月月的人。
我听了,只觉得一阵悲哀。
她已经完全活在了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里,无可救药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每天都陪在月月身边,给她讲故事,陪她做游戏,带她去见儿童心理医生。
在专业的疏导和我们的陪伴下,月月的情况一天天好转。
她又开始笑了,虽然笑容里还带着一丝怯懦。
但看着她一点点恢复往日的活泼,我复仇的决心就坚定一分。
女儿的笑脸,是我最坚硬的铠甲。
出发去酒店的前一晚,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定的自己。
我对她说:“唐若伊,为了月月,你必须赢。”
顾明宇从身后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肩膀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的怀抱,温暖而有力。
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明天,就是清算一切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