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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一进客厅,就看到天花板的角落安装了一个高清摄像头。
正对着林若雪常坐的沙发。
钱美玲正在用手机调试角度,见我来了,她扬了扬下巴。
“大师说了,要随时远程指导,确保每个步骤都万无一失。”
她嘴上说是为了指导,但分明就是为了全方位监控我和林若雪。
钱美玲放下手机,公布了“大师”的新指令。
“今天开始,每日用秘制药渣进行腹部热敷,一次一小时。”
她说着,眼神扫过我,一脸挑衅。
“温老师,摄像头是24小时录像的,任何小动作,都会被记录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,就别怪我从你工资里加倍扣钱了。”
中午,我按照她的要求,将那包散发着霉味的药渣放进微波炉加热。
端出来时,隔着几层毛巾都烫得我手心发痛。
我把药包放在林若雪的腹部。
刚一接触,她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身体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太烫了……”
她腹部的皮肤,迅速泛起一片红色。
我立刻想把药包拿开。
“钱女士,这个温度会造成皮肤灼伤,而且药渣成分不明,很容易导致过敏。”
她在房间里,用手机看着客厅的监控。
“大师说了,就是要痛!痛是在‘换胎’!不痛就没效果!”
“温雅,按住!给我按住了!”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热敷不到十分钟,林若雪的腹部皮肤上,开始出现大片的红疹。
紧接着,一个个水泡冒了出来。
她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呼吸不畅,开始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她哀求地看着我。
我再也忍不住,伸手就要撤掉那个要命的药包。
手机里立刻传来钱美玲尖利的叫声。
“温雅!你敢!”
“这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?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!”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若雪,在沙发上痛苦地煎熬。
结束后,钱美玲从房间走出来。
她看了一眼林若雪肚子上惨不忍睹的水泡和红疹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看,出痧了,这都是毒气出来了。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,一脸的鄙夷。
“要不是我今天盯着,你又要耽误我抱孙子。”
我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下午,钱美玲的牌友张太来访。
钱美玲像是在炫耀战利品,得意地扬起脸。
“这可是大师的‘换胎神术’,效果好得很!”
她指了指我,对张太说:
“这是我请的备孕师,名头挺大,可惜没见过世面,只懂点皮毛,也就是个打下手的工具人。”
张太附和地笑着:“还是美玲你有远见,懂的都懂,老祖宗的法子才是最灵的。”
我给林若雪递水。
水杯离她嘴唇远了不到半寸。
钱美玲立刻厉声呵斥:“你怎么做事的!水杯举那么高,想冲撞胎神吗?”
这个荒谬的理由,让我恶心得想吐。
晚上,钱美玲把我叫到书房。
“温雅,我希望你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,收起你那套没用的科学。”
“在我这里,大师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“今天你执行不力,差点破坏了仪式,扣你一周的工资,以示惩戒。”
我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的自己。
我拿出手机,给林若雪的家庭医生王医生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王医生,有空吗?”
“我有些中药样品,想请您帮忙化验一下成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