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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钱美玲宣布,备孕进入最关键的“换血”阶段。
她命人端来一锅黑红色的汤,散发着血腥和铁锈味。
“这是麒麟血汤,大师特制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连续七天,若雪的三餐,只能喝这个。”
林若雪看着那碗汤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当场就吐了。
进行到第三天,她已经虚弱得无法下床。
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。
我给她量了体温,低烧,38度2。
还伴随着严重的腹泻。
那天晚上,我发现我的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了。
我用力拧着门把手,门纹丝不动。
钱美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冰冷又得意。
“温老师,别白费力气了,大师说了,这几天是关键期。”
“怕你半夜心软,给她偷吃东西,破坏了法力。”
我隔着门,大声对她说:
“钱女士,林若雪现在的情况很危险!她已经出现脱水和感染迹象了!必须立刻进行物理降温,补充电解质水!”
门外传来钱美玲的嗤笑声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低烧,是在换血!腹泻,是在排毒!这都是大师精准计算好的生理反应!”
“这是身体在准备迎接‘龙胎’的信号,是天大的好事!”
她顿了顿,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,我未来的孙子,是要继承百亿家业的,是人中龙凤。”
“不经历这点苦难,怎么配做我沈家的后代?”
我绝望地拍着门,“这不是锻炼意志!这是在谋杀!”
“你给我闭嘴!你敢咒我孙子!信不信我让你从这个行业彻底消失!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。
隔壁房间,隐约传来林若雪微弱的呻吟和呕吐声。
凌晨三点,隔壁的声音突然彻底消失了。
我开始疯狂地撞门,用尽全身力气。
“林若雪!林若雪你回答我!”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门锁突然打开,钱美玲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。
“大半夜的鬼叫什么!冲撞了胎神你担待得起吗!”
“她睡着了,说明身体已经适应了,这是好事。”
我一把推开她,冲到林若雪的床边。
床上的人脸色灰败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我伸手一探她的额头,滚烫得吓人。
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!
我一把抱起她,转身就要冲向门口。
“必须马上打120!”
钱美玲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门口,尖叫道:
“不行!七日换血,一日都不能断!今天才是第三天,送去医院就前功尽弃了!”
我试图抱着林若雪从她身边挤过去。
她却猛地扑上来,一把从我怀里抢过林若雪,将她拖回床上。
我趁她分神,抓起桌上的水杯,想先给林若雪喂点水。
一个清脆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。
水杯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,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钱美玲歇斯底里地指着我。
“你这个贱人!居心叵测!你想用凡水污染麒麟血的灵气是不是!”
她当着我的面,拿起手机,点开语音,给那个“大师”发信息。
“大师,这个女人想破坏仪式,但被我拦住了!请您放心!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!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通红的脸,胃里一阵翻搅。
她挂了语音,直勾勾瞪着我。
“你就是上天派来考验我的孽障!”
我看着她扭曲的脸,再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林若雪。
擦掉嘴角的血迹,平静地站直了身体。
我看着钱美玲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:
“好。”
“你要仪式感。”
“我就给你最完美的仪式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