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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刚开学，辅导员李娟，突然组织我们开班会，说有重大喜讯宣布。

要求我们轮流给院长的儿子送饭。

我跟室友面面相觑。

“都在这大太阳底下宣布喜讯？”

“怎么只有女生？男同学一个都没来。”

“辅导员是女的，可能更照顾我们女同学吧。”

李娟却笑得一脸慈爱：“院长儿子最近失恋了，心情不好，你们女孩子心细，多去安慰安慰他，轮流给院长的儿子送饭。”

“院长说了，只要把他儿子哄开心，就给我们班男生争取三个保研名额，毕竟男生容易出成就，也能给咱们班争光。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这就是她说的喜讯？

我们的时间和尊严，成了她讨好领导、给男同学换取前程的垫脚石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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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场上的空气热得发烫。

李娟脸上挂着施恩般的笑容，仿佛在宣布一件足以载入校史的功绩。

她目光慈爱地扫过我们每一个女生的脸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圣母降临。

“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，既能帮到院长分忧，又能给班里的男同学铺路，一举两得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人群里立刻有人发出了小声的议论。

“凭什么啊？我们去送饭，保研名额给男生？”

“就是啊，这不公平。”

李娟的笑容淡了下去，扶了扶眼镜。

“有什么不公平的？男生将来是要干大事，撑起社会和家庭的，他们保研了，是我们整个班级的荣誉。”

我旁边的室友陈思思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角。

我心底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
我举起手，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
李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“江月初，你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我站起身，直视着她：“李老师，我想问一下，我们女同学付出时间和精力，为什么保研名额是给男同学？”

“我们的前途，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们的履历添砖加瓦吗？”

李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，那股子和蔼可亲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江月初，注意你的思想！什么叫给他们添砖加瓦？这是集体荣誉感！是奉献精神！”

她拔高了音量，指着我们。

“你们女生，读个大学，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了。男同学不一样，他们是学校的未来，是国家的栋梁，给他们争取机会，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为社会做贡献。你们做点小事怎么了？”

班里的学习委员赵阳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队伍后面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
“还是李老师深明大义，知道我们男生压力大，前途更重要。”

另一个男生也跟着附和：“就是，我们将来是要搞科研的，保研名额对我们太重要了。女生去送个饭而已，又不损失什么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不损失什么？我们的时间不是成本吗？我们的尊严可以随意践踏吗？赵阳，你想保研，自己去给院长儿子送饭啊？”

赵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“你……你一个女生懂什么！不可理喻！”

李娟一挥手，厉声喝道。

“够了！江月初，你要是不愿意，可以！我们班不缺你一个没有奉献精神的人！”

她的眼神跟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。

“我再强调一遍，这件事是自愿的。但是，谁有集体荣誉感，谁在拖班级后腿，谁的思想有问题，我心里都会有一杆秤！这会直接影响你们的平时成绩和综合测评！”

她说完，目光狠狠地剜了我一眼，然后转向其他人。

“愿意为我们这个集体付出的，现在到我这里来报名，今天就开始轮流。”

操场上一片死寂。

女同学们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谁都不敢先动。

李娟的耐心似乎耗尽了。

她直接点名：“陈思思，你先来。”

陈思思吓得一个哆嗦，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，嘴唇抖了抖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，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了李娟面前。

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。

很快，大部分女生都陆陆续续地过去报了名。

最后，只剩下我和寥寥几个女生，还有旁边那些幸灾乐祸的男同学。

李娟抱着手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江月初，我给你一个机会，现在过来报名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我拿起自己的书包，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
“李老师，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。”

“用我的尊严，给别人换前途，我做不到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把她气得发抖的声音甩在身后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江月初，你给我等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