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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回到宿舍，班级的微信群就炸了。

李娟发了一条全员公告。

“鉴于近期我班同学思想动态复杂，部分同学表现出极端个人主义、缺乏集体荣誉感等问题，经研究决定，本学期的平时成绩评定将进行调整。对于积极为班级做贡献、有奉献精神的同学，将予以加分鼓励。对于思想落后、不愿为集体付出的同学，平时成绩将酌情扣分处理。”

公告下面，赵阳第一个跳出来拍马屁。

“感谢李老师的英明决策！我们坚决拥护！一定为班级鞠躬尽瘁！”

其他几个想保研的男生也纷纷跟上，一片感恩戴德。

而那些报了名的女生，没有一个敢出声。

我点开陈思思的聊天框，发了条消息过去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复：“月初，我害怕。我爸妈都是农民，好不容易才供我上大学，我不敢得罪辅导员，我怕她让我毕不了业。”

我看着屏幕，心里堵得难受。

这就是李娟的手段，杀鸡儆猴，用毕业和前途来拿捏我们。

下午，李娟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。

她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笔。

“江月初，听说你高考分数是全系第一，是个好苗子。”

她抬起眼皮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但是你要知道，成绩再好，思想有问题，也是白搭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
“院长儿子的事，是天大的事。你现在去报名，还来得及。”

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只要你去了，之前的事一笔勾销，你的平时成绩，奖学金，我都不会动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
她“啪”地一下把笔拍在桌上，笔尖都断了。

“不去？江月初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？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大学四年都不得安生！”

“我可以让你所有科目挂科，可以让你入不了党，评不上优，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！”
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，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副伪装出来的为人师表。

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，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
“李老师，学生手册里没写我的义务包括给领导儿子送饭。”

“你要是觉得我不合格，可以按校规开除我，我们去找校领导评评理。”

李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我的手都在抖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滚出去！”

我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了下来。

“对了，李老师，以毕业威胁学生，满足个人私欲，也是违反教师职业道德规范的。”

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文件夹砸在地上的巨响。

回到宿舍楼下，碰到了赵阳。

他凑了过来，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。

“江月初，何必呢？跟李老师对着干，有你好果子吃吗？”

“你看我们，保研名额稳了，前途一片光明。你呢？只能守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，最后连毕业都困难。”

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
“我的前途干干净净，不像某些人，靠女同学的牺牲换来的，也不嫌脏。”

赵阳的脸一下子就绿了。

“你说谁脏！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！”

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看了过来，他自觉失言，悻悻地走开了，嘴里还在小声地嘟囔着什么。

我没再理他，我知道，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