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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娟最终还是去交了钱。

据说她跑遍了所有亲戚，又在好几个网贷平台借了钱，才凑够了这笔费用。

她回到病房，看着我，眼神满是怨恨和不甘。

“江月初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她压低声音问我。

我虚弱地笑了笑：“李老师，您说什么呢，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名誉和身体开玩笑。倒是您，当初签协议的时候，那么爽快，想必也是真心实意愿意为我的安全负责的吧？”

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安心在医院“养病”。

陈主任每天都会给她开出一长串的账单，心理咨询费、营养费、专家会诊费……每一笔都价格不菲。

李娟的积蓄和贷款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。

她来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少，脸色也越来越憔悴。

而学校里，风向也彻底变了。

我“因公负伤”并且“惨遭骚扰”的消息不胫而走，再加上之前“送饭换保研”的传闻，整个学校的论坛都炸了。

大家看那三个保研男和周子昂的眼神，都充满了鄙夷。

赵阳他们也笑不出来了，板上钉钉的保研名额，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
据说，院长为了平息舆论，正在考虑取消他们的资格。

这天下午，李娟又来了。

她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觉了，眼窝深陷，头发凌乱，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光鲜亮丽。

她一进门，就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我的病床前。

“江月初，我求求你，你放过我吧！”

她声泪俱下，抓着我的床单。
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我不该逼你去送饭，不该拿你的尊严去讨好领导！”

“这些天的医药费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钱，我还欠了一屁股债！你再这样下去，我会死的！”
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你现在知道错了？当初你逼着陈思思她们报名的时候，你想过她们的感受吗？你用毕业威胁我们的时候，想过我们有多无助吗？”

“你把我们的尊严当成你晋升的阶梯，把男生的前途看得比我们的清白还重要的时候，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？”

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耳光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。

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只能不停地磕头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是我鬼迷心窍，是我利欲熏心……”

我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。

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支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里面传出的，正是她刚才声泪俱下的忏悔。

“我不该逼你去送饭，不该拿你的尊严去讨好领导……”

李娟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录音笔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“你……你又录音了？”

我笑了笑，当着她的面，把这段录音，连同那份签了字的协议照片，以及周子昂骚扰我的那段录音，一起打包发到了一个匿名邮箱。

那个邮箱的主人，是本市最有名的一个教育口的媒体人。

然后，我把这三样东西，发进了我们学校几千人的匿名表白墙后台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看着她惨白的脸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李老师，游戏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