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瘫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着: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溪溪你搞错了?你爸他……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我冷冷地说,“行车记录仪的视频,他每次酒驾的记录,清清楚楚。还有他在车里吹牛,怎么骗你说去应酬的录音,要听吗?”
我作势拿起手机。
“别!别放!”她尖叫着扑过来想抢,我轻易躲开。
她扑了个空,狼狈地趴在我的办公桌上,嚎啕大哭。
“林溪!你到底要干什么!他好歹是你继父,是一家人!你怎么能把他往绝路上逼!你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
一家人?
从她带着我爸的抚恤金火速改嫁给赌鬼王建国那天起,我们就不是了。
我当初苦劝她,她不听,反说我嫉妒她找到幸福。
为了她,我捏着鼻子认了这个继父,再婚时给了五十万和两辆车。
我仁至义尽,换来的却是被他们当成提款机。
王建国赌输了就怂恿她来要钱,理由千奇百怪。
这次更离谱,自己酒驾撞了人,腿上蹭破点皮,就敢张口要二十万。
“逼他上绝路的人不是我,是他自己。”
我收起手机,“还有,不是我要你的命,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。”
她看哭闹没用,又指着我的鼻子骂:
“你这个冷血动物!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儿!王建国要是坐了牢,我怎么办?你有没有想过我?”
“你想过我吗?”
我反问,“你带着我爸的抚恤金嫁给他,看着他把钱败光,然后一次次找我要钱的时候,你想过我吗?你想过我爸吗?”
“你爸都死了多少年了!提他干嘛!”
她理直气壮,“我生你养你,找你要钱不是天经地义吗?你现在开公司有钱了,就瞧不起我这个当妈的了?”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助理探进头:
“林总,警察来了,想找您了解情况。”
我妈的哭骂声戛然而止,惊恐地看着门口。
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:“请问是林溪女士吗?”
我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我们接到你的举报,关于王建国涉嫌多次危险驾驶和肇事逃逸,需要跟你核实一些情况。”
我妈从椅子上滑下来,抱着警察的腿哭喊:
“警察同志!误会!都是误会啊!我女儿她不懂事,胡说八道的!我们家老王是好人啊!你们不能抓他!”
警察皱着眉想把她拉开,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。
我看着这出闹剧,只觉得讽刺。
这时,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起来,电话那头是一个嘶哑的男人声音:
“喂,是林溪女士吗?我是被你继父撞伤那个小伙子的哥哥。我刚从交警队出来,看到了你提供的视频……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充满疲惫:
“我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,医生说……可能会有后遗症。”
“医药费的事你不用担心……”
“不,我打电话不是为了钱。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绝对不会私了,我一定要让他坐牢!让他付出代价!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。
“你现在去医院,跪在那个被王建国撞伤的小伙子和他家人面前,求得他们的原谅。”
“只要他们肯出具谅解书,王建国或许能判得轻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