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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兵坚决反对我的计划,说太危险,但我没听,还是一个人开车去了。
对付这帮亡命徒,人多反而坏事。
车刚在仓库门口停稳,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围了过来,领头的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刀疤脸。
“钱带来了?”他敲了敲我的车窗。
我摇下窗,把一个黑箱子扔了出去。一个小弟立刻开箱,里面全是现金。
刀疤脸验完货,满意地笑了:
“小姑娘,有种。不怕我们拿钱再撕票?”
“你们不会。”
“你们是聪明人,求财不害命。而且,我要是今天出不去,你们威胁我的录音,还有王建国欠钱的所有证据,会立刻发给警察。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,还得进去陪他。”
刀疤脸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了我几秒,突然大笑起来:
“哈哈哈哈!有意思!王建国那废物,怎么有你这么个继女。”
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:
“把东西给她。”
一个小弟把一个牛皮纸袋扔给我,里面全是王建国的借条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刀疤脸冲我摆摆手,“以后有这种好事,还能找我们。”
我拿起文件,一脚油门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,我才长舒一口气,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第二天,我让律师拿着证据带我妈去办离婚。
她一开始哭哭啼啼不肯签,说不能在王建国落难时抛弃他。
律师直接把催债的威胁录音放给她听,又把王建国两百多万的赌债借条拍在桌上。
“陈女士,想保住你的房子和退休金安度晚年,就马上签字。否则这就是夫妻共同债务,你什么都保不住。”
我妈看着天文数字和录音里的威胁,终于怕了,抖着手签了字。
有确凿证据,法院很快判离,所有债务都由王建国个人承担。
我总算把她从这个无底洞里硬拽了出来。
我以为她这下总该清醒了,结果还是高估了她。
拿到离婚判决书的当天,她就去拘留所看王建国,然后直接杀到我的公司。
她站在我办公桌前,用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平静眼神看着我,声音沙哑地问:
“林溪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真的不肯放过建国吗?”
“放过他?怎么放?去求那个被他害得下半辈子坐轮椅的李浩放过他?还是去求法律放过他?”
“他已经知道错了!他跟我保证只要出去一定重新做人!他都那么惨了,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!”
“他惨?李浩不惨吗?那个为了给妹妹凑手术费一天打三份工的年轻人不惨吗?”
我忍不住吼道,“妈你清醒一点!他就是个人渣、骗子!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们!”
我把王建国用套牌事故车骗贷的事也告诉了她。她听完脸上毫无波澜,只是喃喃自语:
“他……他也是被逼的,欠了那么多钱,压力太大了……”
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,我彻底心死。
“随便你吧。”我挥挥手,像赶走一只苍蝇,“以后他的事,你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她眼神里的平静瞬间被疯狂的怨毒取代,“林溪,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