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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抢救,我妈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因为煤气中毒时间过长,对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
她醒来后,不认识任何人,智力水平倒退到了三四岁的孩童。
她不再是那个精明算计、满心怨毒的女人,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、需要人喂饭、随时都可能走失的孩子。
医生说,她这辈子,可能都这样了。
我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,把她送进了本市最好的康复疗养院,请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流照顾她。
她名下那套老房子,我卖了,钱全部存进了疗养院的账户,足够支付她余生所有的费用。
去看她的时候,她正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,开心地玩着一个拨浪鼓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笑容天真无邪。
看到我,她歪着头,好奇地问:“姐姐,你这个发卡真好看,可以送给我吗?”
我沉默地从头上取下发卡,递给了她。
“谢谢姐姐!”她开心地把发卡别在自己头上,又继续去玩她的拨浪鼓。
我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
也许,这对她来说,是最好的结局。
忘记了所有的仇恨和算计,回到生命最初的样子。
而我,也终于可以从这场漫长的噩梦中,解脱出来了。
至于那些亲戚,他们因为故意毁坏财物和寻衅滋事,都被判了刑。
三舅妈作为主犯,判得最重,三年。
听说他们在里面过得并不好,互相指责,互相推诿。
出来后,也因为留了案底,生活举步维艰。
王建国在监狱里,听说因为赌债的事情,被其他犯人特殊照顾,没过多久就残了。
李浩在国外接受了最好的治疗,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如初,但已经可以借助支架,慢慢地行走。
他很争气,自学了编程,现在在家里接一些项目,收入很不错。
他还用我给的赔偿款,给他妹妹做了心脏手术。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我的公司,在经历了那场风波后,反而因为我的处事方式,赢得了更多客户的尊重和信任,业务蒸蒸日上。
一年后,我把公司总部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。
临走前,我又去了一次疗养院。
我妈还是老样子,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。
我没有跟她告别,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。
坐上飞往新城市飞机的那一刻,阳光透过舷窗,洒在我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我知道,我的人生,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没有怨恨,没有纠缠,只有平静和对未来的期许。
至于过去那些人和事,就让它们,永远地留在过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