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王府瞬间乱成一团。
那些个装聋作哑的下人,瞬间进来慌张地抬走世子。
郡王和郡王妃听闻此时,恐世子伤及根本,当即请了太医来医治。
而那女子,后来我才知竟是世子的爱妾。
以前少不了她日日挑衅清儿。
如今太医诊断,世子是行房事太烈,才导致断裂。
那爱妾,因残害世子,当晚便被乱棍打死,尸体扔去了乱葬岗。
消息传开,府中上下人心惶惶。
我走到妹妹床边,将那柄桃花刀放在她枕边。
她眼睛泛红,攥紧被褥,声音沙哑,
“长姐,为何我事事顺从他,他却要这般折辱我?”
我不回话,只静静望着她。
她抬眼望我,
“是我无能,护不住自己的孩子,如若我当初没有嫁给他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了?那年在桃花树下,他哄骗我,说会一辈子对我好,我才……”
我叹了一口气,刚要说话。
下人就来报,说我爹娘也来了。
他们一进门,娘亲便拉着我的手,神色焦灼,
“阿瑶,是不是你做的?”
爹爹也皱着眉,语气带着责备,
“你怎能如此冲动?陆景纵然有错,也不该下这般狠手!他若是真不能人道,清儿无儿无女,往后在府中可怎么立足?”
我心头一怒,猛地抽回手,
人都要死了,还想着卑躬屈膝求一条生路?
我深呼吸几次,却还是压不住那口气,
“她如今日日受辱,你们不想着替她讨公道,反倒担心她往后怎么立足?难道还要像八年前那样,把我扔去郊外,换一时安宁吗?”
两人瞬间哑口无言,脸上满是愧疚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郡王妃脸色铁青,带着一众仆从,浩浩荡荡走了进来。
“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!”
爹娘愣神,纷纷问道,
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清儿如今还躺在这里,能做什么?”
他们对视一眼,开始担心是我出手的事被发现了。
郡王妃却指着爹娘的鼻子,怒骂道,
“若不是她病恹恹地躺在这里,勾得景儿来探望,怎会出这般祸事?身为世子妃,无能无后,若是景儿有个三长两短,我定不饶了她!”
老夫人瞥了我一眼,眼中满是轻蔑,
“你就是世子妃的姐姐?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看了我儿那般样子,从今日起就住在郡王府吧。等景儿好些,便把你抬为贵妾,也算给我儿赔罪了!”
说完,她根本不给爹娘反驳的机会,甩袖而去。
“呜呜呜——”
妹妹再也忍不住,捂着被子闷声痛哭起来。
娘亲心疼地抱住她,
“我苦命的孩儿啊……”
爹爹站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,沉默了许久。
身为侍郎大人,他的两个女儿。
如今一个受尽屈辱,一个却要被纳为妾……
终于他重重叹了口气,看向我。
“你想做什么就做吧。爹娘不中用,才害得清儿受尽欺辱。清儿,往后都听你长姐的。”
我勾起唇角。
这才对嘛。
这郡王府的天,也该换一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