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前我还在京城时,世家子弟提起我姜瑶,无不闻风丧胆。
人人都说,我和姜清虽是一母同胞,性子却天差地别。
一个良善温婉如天仙。
一个貌美倾城,却性情残暴似恶鬼。私下里,他们都叫我女魔头。
这话倒没说错。
四岁那年,吏部陆大人偷偷伸手想摸我,被我咬掉半只耳朵;
五岁时,林家小公子趁我不备想掀我衣裳,被我生生打断了他的胳膊;
六岁那年,他带了一群人来报仇,却踩中我撒的铁钉,躺了足有一个月;
七岁时,王家小子拿斗蛐蛐的罐子要扔去吓清儿,我打碎了他两颗牙;
……
桩桩件件,历历在目。
直到九岁那年,丞相嫡子色心大发,竟想偷看我洗澡。
我暗中设局,趁他不备弄瞎了他一只眼。
爹娘怕东窗事发,连夜把我送到郊外,这一待就是八年。
幸而我当年行事谨慎,没让他看清我的脸,才得以保全性命。
如今我回来了,倒要看看,面对我这个“恶鬼”,那纨绔还怎么嚣张。
可我没料到,太医医术高明,硬生生把陆景那断了的根本给治好了。
不过这也无妨。
毕竟我的好妹妹还没生下长子。
若他真成了废人,这偌大的郡王府家业,可不就浪费了?
陆景修养了一个月,总算能下床活动。
清儿也渐渐好转,已经能正常行走。
这一个月里,我没教她复杂招式,只让她日日练手腕臂力。
其他的,来日方长。
这天,下人来报,说世子身子大好,想喝世子妃亲手熬的鸡汤。
清儿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却还是仔细放好桃花刀,去了厨房。
端着鸡汤刚要走,那下人又道,
“世子还说,让姜大小姐也一同过去。”
姜清脸色瞬间一白,下意识看向我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,
“怕什么,有我在。”
到了书房,我扫了一眼屋内陈设。
书架上堆着不少不堪入目的艳词画册,透着一股糜烂之气。
陆景衣裳敞开,露出胸膛,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。
清儿走上前,
“世子,天气转凉了,小心着凉。”
说着她便走去关窗。
陆景不耐烦地咂了下嘴,语气厌恶,
“啧,多事。”
姜清顿时噤声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陆景却压根没理会她,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,语气轻佻,
“你就是姜清的长姐?呵,样貌倒是不错,还是个冷美人。早日抬进来当个贵妾,也不算委屈你。现在,过来伺候我。”
我缓缓抬眼,吐出几个字,
“抱歉,我不喜欢二手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