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满座宾客纷纷称赞,清儿下手愈发猛烈。
她随手抄起桌边的木杖,对着陆景的后背、大腿狠狠抽打,一下比一下用力。
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,手中的木杖都被打得裂开细纹。
眼看棍子就要断裂,她才气喘吁吁地停手。
陆景被打得龇牙咧嘴,后背早已青一块紫一块。
起身时,他一瘸一拐,却满脸骄傲自满。
他挺着胸脯,被众人夸得飘飘然,对着宾客们高声道,
“诸位放心!我陆景身为宗室子弟,定当为苍国抛头颅、洒热血,在边关好好打仗,不负圣上厚望,不负百姓期盼!”
众人见状,更是赞不绝口,宴席在一片称颂声中散去。
不出所料,次日京城里的流言彻底翻转。
人人都在说郡王世子忠义无双,即便被妻子不舍打骂,依旧一心向国。
世子妃情深义重,虽是不舍,却也深明大义。
就连深宫之中的圣上也听闻了此事,龙颜大悦。
当即下令赏赐黄金百两、绸缎千匹,还特意下旨褒奖陆景“忠勇可嘉”,姜清“贤良淑德”。
赏赐送达的第三日,陆景便在朝廷派来的将士护送下,踏上了奔赴边关的路途。
郡王妃和郡王心疼儿子,暗地里花了大价钱打点军中上下。
他们再三叮嘱护送的将领,务必保护好陆景,只求他能平安混过战事。
可他们不知道,这一切终究只是白费功夫。
陆景此去,注定是有去无回。
他离开郡王府的第二天,府中便传出了喜讯。
世子妃怀孕了。
诊脉的太医满脸喜色,断言胎相稳固,是桩天大的好事。
郡王府上下顿时陷入狂喜,却又夹杂着几分担忧。
喜的是郡王府有了子嗣,忧的是世子远在边关。
清儿找我时,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笑意,语气轻快,
“长姐,那日打陆景打得太狠,到现在手还隐隐作疼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可惜,
“可惜没能多打几顿,让他多受点罪。”
我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
“没关系,边疆战场那边,自会有人替你完成心愿。”
萧策早已按计划部署妥当。
陆景到了边关,只会被“委以重任”,派去最凶险的前线。
别说平安回京,能不能活过三日都是未知数。
等他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,姜清作为“忠义世子”的遗孀,还能再得一份圣上的嘉奖。
往后唯一的孩子袭爵,她在郡王府的地位只会稳如泰山。
她抚摸着小腹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
“不管我腹中有无胎儿,十月之后,世子府都会添一对健健康康的龙凤胎。”
我抬眼看向她,她眼底没了往日的怯懦,只剩从容。
那假孕药,确实好用。
我不禁勾了勾唇角,
“倒是学聪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