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抵达边境不过一月,死讯便传回了京城。
战报上说,他奋勇杀敌,力竭而亡,是为国捐躯的忠勇之士。
至于他是如何贪生怕死,萧策自然瞒下。
郡王妃听闻消息,当场晕厥,醒来后头发花白了大半;
郡王老年丧子,一夜白头,终日沉默寡言。
两人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清儿身上,对她愈发小心翼翼,生怕这唯一的血脉有半分闪失。
待到清儿临盆之日,她坚持要回姜府生产,红着眼眶说,
“前次在这里小产,我实在怕了,回娘家才安心。”
郡王府夫妇不敢拒绝,只得应允。
当夜,姜府便传出喜讯。
二小姐姜清,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。
郡王府上下一片欢腾,仿佛忘却了丧子之痛。
孩子半岁那日,郡王突染急症,夜里便咽了气。
郡王妃心如死灰,当晚便中风瘫痪,往后只能日日躺在床上,苟延残喘。
小萝卜来找我道别时,眼底带着释然,
“瑶姐姐,郡王是我亲手下的毒。没能亲手杀了陆景,能了结他爹,也算是报了血海深仇。如今我要回江南了,去我爹娘定情的地方。”
清儿给了她几万两作盘缠,她恋恋不舍地拜别。
后来听说,她在江南开了家绣庄,生意红火,还遇到了知心人,过得安稳幸福。
爹娘听说我要离开,拉着我的手哭红了眼,
“当初分别八年,我们日日思念,如今你刚回来,怎么又要走?”
我扬起笑,拍了拍他们的手,
“我很快就回来,到时候给你们带回一个女婿!”
姜清最是不舍,红着眼眶想跟我一同离开。
我连忙劝住,
“孩子还小,虽不是亲生,却也需要你悉心教养。”
她终究是点了点头,眼眶通红地送我到府门口。
我翻身上马,马鞭一扬,朝着边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路风平浪静,阳光正好。
远方的天际线尽头,是我奔赴的归期,也是等我的萧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