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我没回家。
跟着顾言洲去了他的工作室。
其实就是学校附近租的一套两居室,里面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。
顾言洲是A大的计算机系大神,那个项目是他们团队正在研发的一个AI模型。
我的工作很简单,数据清洗,也就是给AI“喂饭”。
枯燥,繁琐,但管饱。
顾言洲虽然嘴毒,但给钱大方。
他甚至预支了我一个月的工资,让我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。
“别穿得像个难民,丢我的人。”他把钱扔给我时这么说。
我拿着钱,去商场买了两件打折的T恤,剩下的全都存了起来。
这期间,我爸妈给我打过电话。
我全拉黑了。
他们找不到我,竟然偷偷找去了学校,混进了院级的表彰大会。
台子上,我妈夺走话筒,对着台下哭诉。
“我女儿姜莱离家出走,连学都不上了!求求你们帮帮我吧,她还年轻,不能不上学啊!”
我爸在一旁黑着脸:“养不熟的白眼狼,她肯定是跟外面的野男人跑了!”
这次的院级大会,台下足足站了约一万人。
话筒传播的声音很远,我一路跑过来,听到这几乎是两眼一黑。
眼看着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,辅导员只好出来安抚:
“姜莱同学成绩一直很好,不过最近确实没来上课……”
“肯定是去鬼混了!”
我妈尖叫道:“她上次还骗我们要五千块钱手术费!小小年纪就学会诈骗了!”
人群哗然。
“天哪,骗父母钱?”
“看着挺老实的,没想到是这种人。”
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我握紧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就在我准备冲上去的时候,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顾言洲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。
他比我高一个头,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场闹剧。
“那是你爸妈?”
“前爸妈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顾言洲勾了勾嘴角,“想报仇吗?”
他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话筒递给我。
我在顾言洲的鼓励下,接过话筒,上前一步。
“都安静下!”
四周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停了,投在我身上的目光有厌恶、好奇、同情、与怀疑。
我走到台上,冷冷看着这两个丑态必出的人。
“他们在撒谎。”
我妈张牙舞爪地过来,却被我灵巧躲开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了我们在说谎?你这孩子真是满嘴谎言,为了逃避责任,什么话都能说出来!”
“当然有,所有的证据,都在这里。”
我扬起手里的书包。
“不过,在此之前,我想请各位同学跟老师,先看一个三十六页的ppt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