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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特制“补汤”的药效便发作了。李建国上吐下泻，整个人烧得像只煮熟的虾米，瘫在床上哼哼唧唧。

张桂芬急得在床边转圈，想送医又怕破了“法力”，只能求助地看向我。

“悦悦，建国这又是吐又是拉的，不会出事吧？”

我慢条斯理地吹着杯中浮茶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妈，这就叫排毒。大师说了，动静越大，煞气排得越干净。等这阵仗过去了，建国不仅身强体壮，那是真的要脱胎换骨了。”

张桂芬听了这话，虽然心疼儿子遭罪，但也只能咬牙忍着，眼里闪烁着对未来大富大贵的贪婪憧憬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门一开，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情肃穆地走了进来。

“谁是张桂芬？”

张桂芬腿一软，手里的湿毛巾啪嗒掉在地上，哆嗦着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是。”

“这辆尾号888的货车是你破坏的吧？”警察拿出一张照片，那是被拖到废弃工厂的我爸的车。

张桂芬脸色瞬间煞白，指着我的手都在抖：“那是……那是她爸的车……”

“我们在检修中发现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。经过监控排查和指纹比对，证据确凿。”警察晃了晃亮银色的手铐，冷声道，“张桂芬，你涉嫌破坏交通工具及故意杀人未遂，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
“冤枉啊！警察同志！我没想杀人！”张桂芬瘫倒在地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，双手在空中乱抓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做法事！我是为了驱邪啊！”

“做法事做到剪刹车片？有什么话回局里解释！”警察二话不说，上前拷住她的双手。

看着亲妈被拖走，原本虚弱不堪的李建国不知哪来的力气，挣扎着从床上滚下来，爬向门口：“妈！肯定有误会！警察同志，我妈连鸡都不敢杀，怎么会害人！”

我走过去，看着像条断脊之犬的李建国，轻轻蹲下身，拍了拍他那张因为呕吐而蜡黄的脸。

“老公，省省力气吧。警察从不抓无辜的人。”

“林悦！你早就知道对不对？是你报的警！”李建国瞪着浑浊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我。

“是我又怎样？比起你们做的，我这算什么？”我拿出手机，将早已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和一叠照片甩在他面前。

照片散落一地，上面全是王得财和张桂芬早年的亲密合影，以及王丽丽喊王得财爸爸的视频截图。

“李建国，你妈为了所谓的亲孙子，不惜要害死我爸，还要弄死我和我的孩子。可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，她心心念念的孙子，根本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。”

李建国看着地上的报告，瞳孔剧烈收缩：“你胡说什么！丽丽生的就是我的儿子！那眉眼跟我一模一样！”

“一模一样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你是不是忘了婚检报告？你患有极重度弱精症，自然受孕几率几乎为零。那个孩子，是你高中初恋王丽丽，随便找了个野男人怀的种。”

我指着照片上那个贼眉鼠眼的王大师：“这位王大师，真名王得财，是你妈的老相好。这一家子合起伙来，给你和你妈演了一出精彩的仙人跳。”

“你妈以为是在帮亲孙子铺路，其实不过是在帮老情人的女儿养野种，还要搭上全家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。”

真相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李建国的脑门上。

那一瞬间，他的表情精彩至极：震惊、愤怒、羞耻、绝望交织在一起，那张原本就算不得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他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声，一口气没上来，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地晕死在了一地狼藉之中。

这次是真的晕了，活活气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