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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胸前的录音笔已经完整记录了对话。

随着我在通讯器里打出暗号，警察们蜂拥而上，把这群人一网打尽。

面对警察，他们仅仅只是惊诧了一瞬，很快就恢复平静。

警察押送他们路过我时，我分明听见群主说：

「小姑娘，我们还会再见的。」

冷汗浸透了我的衬衫，我连忙抓住队长询问：

「找到我妹妹了吗？」

队长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：

「还好你报警及时，我们在运输出境的货车里找到了你妹妹。」

我到警局的时候，他们的问话刚刚结束。

顾青苗的妆全花了，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惊恐。

她如今的样子反而能看出稚嫩的年纪。

我一把抱住顾青苗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：

「过去了，都过去了。」

「苗苗别怕，姐姐在呢。」

顾青苗在我的怀里浑身颤抖，随着一声声安慰，她终于放下警惕，放声大哭：

「姐姐你怎么才来啊！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！」

一旁的女警看见我们姐妹情深，不免有些动容，她好心提醒：

「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，不然通知一下家长来接吧？」

不知是哪个关键词触碰到顾青苗敏感的神经，本来心情已经平复下来的她，再次颤抖起来。

她尖叫着：

「不要……不要妈妈！我不要妈妈！」

我和女警对视一眼，直觉事情不对。

在我的抚慰下，顾青苗缓缓道出实情。

她被不法组织诱骗去进阶举牌后不久，他们就蛊惑顾青苗去做主播。

顾青苗生性胆小，一口拒绝，不知怎么这件事竟被妈妈知道了。

本以为妈妈会大发雷霆，没想到妈妈竟然觉得这是件好事。

「你姐姐一年赚的，都不会有你一个月赚的多。」

「这种好事，你还不抓着点？」

我不可置信地抓紧了衣角。

顾青苗接着往下说：

「姐，我想读书，但是我的成绩太差了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每天都昏昏沉沉的。」

「上课听不进去，作业也做不出来。同学都觉得我是坏学生，都不想和我玩。」

「你给我的零花钱，妈妈都收走了，她说小孩子不要拿着钱……」

「可是我想有朋友……我要和他们一起玩就要有钱……」

她的话颠三倒四，但我瞬间想通了所有的脉络。

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，柔声问顾青苗：

「苗苗，你告诉姐姐，你每年学费多少钱？」

顾青苗低头看着地板：

「九百块呀，我还是义务教育阶段。」

我的语气愈发轻柔：

「那你在一中有额外交钱吗？」

顾青苗迷茫的看向我：

「姐姐，我在十一中念书，不在一中。」

十一中，一中。

难怪每次我提起妹妹的学校妈妈都用一连串的修辞，把「十」故意说成「是」。

没有给妹妹开过家长会的我被妈妈一直蒙在鼓里。

那我每年交的二十万择校费去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