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李广芬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熬药。
我不喝,她就在饭桌上哭天抢地,说我不孝,说我糟蹋她一片心意。
陈寻不在家的时候,她甚至会直接把碗怼到我嘴边,逼我喝下去。
我每次都假装喝两口,然后趁她不注意倒掉。
朋友那边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。
【枝枝,你这婆婆心够黑的啊。】
【这药里加了大量的寒性药物,最伤女人的身体,喝上一个月,神仙也救不回来,子宫基本就废了。】
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,我的手脚一片冰凉。
我早就猜到这药有问题,却没想到李广芬的心思歹毒到这种地步。
她不是想恶心我,她是想让我这辈子都当不了妈。
为了她那病态的占有欲,她要毁掉我的一生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谢了。”
收起手机,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,一个计划慢慢成形。
李广芬,既然你这么想看我不孕,那我就成全你。
很快,李广芬的生日到了。
她大张旗鼓,在家里办了个生日宴,把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请了过来。
许卿卿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了,像女主人一样在李广芬身边忙前忙后。
饭桌上,李广芬春风得意,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。
酒过三巡,她突然把话题引到我身上。
“说起来,枝枝和阿寻结婚几个月了。”
“我这个当妈的,天天盼着能早点抱孙子。”
她说着,看向我,一脸算计。
“枝枝啊,你和阿寻,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啊?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许卿卿适时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。
“李阿姨,您别急,这事得看缘分。”
“再说了,我听说嫂子身体一直不太好,还在喝中药调理呢,急不来的。”
一句话,成功地提醒了所有人我没办法帮他家传宗接代。
一个姨妈立刻接话:“哦?身体不好?什么毛病啊?”
李广芬叹了口气,一脸忧心忡忡。
“唉,宫寒,老毛病了。”
“我天天给她熬药补身体,可好像也没什么起色。”
她说着,突然捂着心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“我今天请了一位很有名的老中医过来,想让他再给枝枝瞧瞧。”
“不管花多少钱,一定要把枝枝的身体调理好,不能耽误了我们李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啊!”
她演得情真意切,亲李们纷纷夸她是中国好婆婆。
而我,在他们眼里,成了一个身体有病、耽误生娃的问题儿媳。
我心里冷笑,婆婆以为,这就能把我拿下了,想得挺美。
李广芬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,便拍了拍手。
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中医提着药箱走了进来。
“王医生,快来给我儿媳妇看看。”
李广芬热情地把王医生拉到我面前。
这个王医生,我可比她熟。
早在李广芬张罗生日宴的时候,我就料到她会借机发难。
婆婆外出我天天悄悄跟着,早就查出了这位王医生的信息。
他就是个只要给钱就办事的神棍。
一周前,我和王医生见过面,给了一沓厚厚的钞票,外加他四处敛财的一些小证据,让他心甘情愿地陪我演这出戏。
王医生装模作样地给我号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着他宣判我的病情。
李广芬和许卿卿的嘴角,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。
她们等着,等着医生宣布我体弱宫寒,难以受孕。
到那时,李广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逼陈寻和我离婚。
而许卿卿,就可以趁虚而入。
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。
王医生号了半天,终于收回了手。
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李广芬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李广芬迫不及待地问:“怎么样王医生?我儿媳妇的身体,是不是很难调理?”
王医生摇了摇头,表情古怪。
“不是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宣布。
“恭喜恭喜,您儿媳妇这是喜脉啊!”
“她怀孕了,快两个月了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。
李广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。
许卿卿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,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。
亲李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恭喜声。
“天呐!怀孕了!”
“广芬你可真有福气,马上就要当奶奶了!”
陈寻又惊又喜,一把抱住我,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我故作惊喜:“我怀孕了?怎么可能。”
就在这时,王医生突然又皱起了眉,他看着我,迟疑地开口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这脉象有点奇怪,虽然是喜脉,但脉搏微弱,气血两虚。”
“就好像长期在服用什么伤及根本的药物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李广芬身上。
“敢问最近您是吃了什么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