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她的生活一落千丈。

她无家可归,只能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,租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。

从前只会对儿媳颐指气使的她,为了生计,不得不去餐厅洗盘子。

每天从早洗到晚,一个月工资两千五。

下班后,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地下室,面对的只有四面漏风的墙壁和发霉的天花板。

她恨。

她恨我,恨陈寻,恨李席贵,恨所有让她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人。

日复一日的劳苦和旁人的白眼,让她心中的怨恨越积越深。

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我。

我儿子的百日宴,我们包了个酒店庆祝,只请了最亲近的亲友。

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,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
李广芬像个女鬼一样冲了进来。

她头发散乱,衣衫褴褛,手里……还拎着一桶汽油和一个打火机。

全场宾客发出一阵惊呼,纷纷后退。

“都别过来!”

李广芬打开汽油桶的盖子,将汽油泼在自己身上和周围的地毯上,浓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她一只手高举着打火机,另一只手指着我,表情很疯狂。

“徐枝!你这个贱人!今天我就跟你同归于尽!”

陈寻立刻把我护在身后,厉声喝道:“妈!你疯了吗!快把打火机放下!”

李广芬看着他,凄厉地笑了起来:“儿子,我的好儿子!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?可惜,太晚了!”

“今天,我就要让你们一家三口,下去给我陪葬!”

她说着,就要按下打火机。

宾客们吓得四散奔逃,宴会厅里一片混乱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两个身影从慌乱的人群中逆行而来,站到了李广芬面前。

是陈寻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前妻,小张和小李。

李广芬看到她们,气势更上一层楼了:“两个小贱人,来找死吗?”

说着,她就准备一巴掌扇过去。

结果,先被小张夺了手里的火机和油桶,然后一脚踹到。

小张看着李广芬,眼神里满是恨意。

她扬起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李广芬脸上。

“这一巴掌,是为了冬天的大半夜我被你泼的冷水,这盆水让我整整烧了三天三夜!”

李广芬被打得头都歪了,还没站起来,小李又上前一步,扬起手,给了李广芬另一边脸一巴掌。

“这一巴掌,是为了你报给我化妆水里掺粪水,害我烂脸好几个月的仇!”

“李广芬,你也有今天!”

李广芬被这两巴掌打蒙了,她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她不明白,这些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,随意拿捏的人,怎么敢对她动手。

小张冷冷地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,砸在李广芬脸上:“这是我们联合起诉你的诉状!故意伤害、人格侮辱等,我们咨询过律师了,足够让你付出代价!”

诉状的纸张散落一地,埋葬了李广芬最后的希望。
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她看着那些白纸黑字,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,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。

她突然抱着头,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,时而大笑,时而痛哭。

“儿子是我的,都是我的,谁也别想抢走。”

她扑上去,想抢回打火机,却被餐厅的工作人员和赶来的保安制服。

很快,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至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用束缚带将她固定在担架上抬走了。

李广芬被带走后,生活终于彻底回归了平静。

精神病院对李广芬进行了全面的精神鉴定。

结果显示,她虽然在巨大刺激下有情绪崩溃和偏执行为,但并未达到完全丧失刑事责任能力的程度。

尤其是在下药和过往伤害行为中,她思路清晰,目的明确,完全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。

与此同时,小张和小李的联合诉状也正式递交到了法院。

有了我那场直播提供的铁证,加上她们各自保留的病历和证据,以及百日宴上李广芬企图纵火、危害公共安全的监控录像,她的罪行无可辩驳。

开庭那天,我和陈寻没有去。

听说李广芬在法庭上依然试图撒泼耍赖,声称一切都是我们为了逼走她而设下的圈套。

但证据链太过完整:我朋友出具的汤药化验报告,那场几十万人观看的直播录屏,小张高烧不退的病历,小李面部感染的诊断证明,桩桩件件,都足够让她翻不了身。

最终,李广芬因故意伤害罪、侮辱罪、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
当法警上前要将她带走时,她才如梦初醒,疯狂地挣扎起来,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所有人,最后被强行拖出了法庭。

消息传来时,我正抱着儿子在阳台上晒太阳。

陈寻从身后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肩上,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她罪有应得。”

一切都结束了。

我们终于可以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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