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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舆论的反噬。
李强的案子因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,检方建议从重处罚。
王慧芳因为涉嫌教唆诈骗、诽谤罪,也被警方立案调查,限制出境。
但最先找上门的,不是警察,而是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。
李强进去了,但这笔连本带利一百多万的黑债不会消。
他们找不到李强,自然就找到了作为直系亲属的王慧芳,以及那个冤大头我爸。
那天深夜,王慧芳租住的小区爆发了激烈的冲突。
几个纹着花臂的彪形大汉,提着钢管,一脚踹开了那扇脆弱的防盗门。
王慧芳吓得尖叫连连,躲在床底瑟瑟发抖。
而我爸,竟然还挡在前面。
他手里拿着把生锈的菜刀,双腿却在不住地打颤。
“你们别乱来!这是法治社会!有事冲我来!别动慧芳!”
“冲你来?好啊!”
领头的大汉狞笑一声,一棍子狠狠砸在他拿刀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手骨断裂。
我爸惨叫一声,菜刀落地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“老东西!你替她还?一百万,你拿什么还?”
大汉一脚踩在他脸上。
我爸趴在地上,满脸是血,还在那嘴硬:
“我还!我有房子!我有退休金!你们别动她!”
大汉笑了:
“房子?听说你女儿正在起诉分割房产,那房子现在是法院冻结状态,你卖得了吗?”
“而且,你那点退休金,够还利息吗?”
“兄弟们,给我砸!既然没钱,就拿东西抵!”
那一晚,家里被砸了个稀烂。
我爸被打断了两根肋骨,一条胳膊,鼻青脸肿地躺在废墟里呻吟。
王慧芳虽然没挨打,但被吓得失禁,整个人精神恍惚,只会尖叫。
我接到医院电话时,正在律所签离婚协议。
“你是林建国的家属吗?他在急诊,多处骨折,需要手术签字,还要交押金。”
护士的声音很焦急。
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,我对着电话冷冷地回了一句:
“不好意思,你打错了。”
“他之前在网上公开声明,没我这个女儿。”
“你们找王慧芳吧,那是他的真爱,是他的未婚妻。”
说完,我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