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从养老院出来后,我的手机响了,是律师打来的。
“林小姐,李强的判决下来了,有期徒刑八年。”
“王慧芳数罪并罚,有期徒刑六年。”
“好,辛苦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心里一片平静。
这场闹剧,终于落幕了。
我去了一趟墓地。
站在我妈的墓碑前,我放下一束白菊。
照片上的妈妈笑得很温柔。
“妈,戒指没了。”
“家也没了。”
“但我把自己找回来了。”
我轻声说道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我不打算原谅他,也不打算管他了。你会怪我吗?”
微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一声叹息,又像是一种抚摸。
我知道,妈妈不会怪我。
她如果还在,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,哪怕是面对我爸。
我擦干眼泪,转身下山。
林建国在养老院苟延残喘了两年。
这两年里,我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。
听说他每天都盯着门口看,只要有人进来,他就会激动地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以为是我来接他了。
但这只是他的奢望。
最后走的时候,是一个寒冷的冬夜。
他是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的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护工发现的时候,他的身体都已经硬了。
他的手里,还死死攥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、金戒指的照片。
接到通知的时候,我正在外地出差谈项目。
“林小姐,您父亲去世了,需要您回来处理后事吗?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直接火化,骨灰扬了吧。”
“他不配入土,更不配见我妈。”
“费用我会转给你们。”
挂断电话。
前尘往事,一笔勾销。
我端起面前的红酒,对着窗外的夜色,轻轻碰杯。
“敬自由。”
“敬新生。”
我的新生活,干干净净,再无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