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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愣,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!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许悠悠冲我翻了个白眼,“胭脂含有铅粉,接触久了会皮肤会溃烂而亡!你这哪里是赚钱啊!”
“你这是让大家给你赔命!”
许悠悠说的字字珠玑,手指还在颤抖,就好像有多为匠娘考虑一样。
我满头雾水,先不说我不知道铅粉是什么,就说烂脸完全是无稽之谈。
我用的原料都是对皮肤有益的草本,又何来烂脸一说。
而且用我的胭脂会烂脸,我又是怎么把玉颜坊做大做强的?
许悠悠这话像淬了毒的针,猛地扎进人群里。
几个本就被煽动得心慌的匠娘立刻变了脸色。
之前那个被说脸色不好的匠娘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可不是嘛!我这脸以前滑溜溜的,自从进了玉颜坊,总觉得干得发紧,还长了好些小疙瘩!”
“我也是我也是!”
另一个年轻匠娘跟着附和,
“前几日我娘还说我脸色差,原来是胭脂里有那什么……铅粉!顾掌柜,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!”
她们越说越激动,围着我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:“必须给我们赔健康费!还有美容钱!不然我们可就罢工了!”
“我们手艺这么好,哪家胭脂坊不抢着要?离开玉颜坊,我们照样能挣钱!”
我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模样,心里冷笑不已。
这些人怕是忘了,外头那些胭脂坊做的都是寻常百姓用的便宜货,每盒工费不过几文钱,连糊口都勉强,哪里比得上玉颜坊的工钱。
单是这次宫宴的定制胭脂,每盒给她们的分成就抵得上别家一个月的工钱。
她们仗着自己有几分手艺,竟真以为离开我,还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?
许悠悠见众人被彻底煽动,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,上前一步逼视着我:
“顾蔓,你听见了吧?姐妹们的要求不高,要么赔钱,要么我们就散伙!”
“到时候宫宴的订单交不上,你怕是也担不起欺君之罪吧?”
她故意加重“欺君之罪”四个字,语气里满是挑衅。
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,
许悠悠不知道的是
我身份特殊,早些年流落在外被皇家认回,却向来不喜宫廷束缚,才出宫创办玉颜坊。
此事没有任何一个知道,包括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!
萧逸云果然上前一步,面色沉凝地看着我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“顾蔓,悠悠也是为了姐妹们的安危着想。”
“我虽只是个七品的小官,但维护百姓安危是本分,你若执意不肯赔偿,我便只能让人包围玉颜坊,将此事上报官府,依法处置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情意,只有对许悠悠的维护和对我的冷漠。我看着他,只觉得荒谬又心寒。
当初他能顺利入仕,还是我暗中请皇帝提点的。
周围的匠娘见萧逸云撑腰,气焰更盛,叫嚷着。
“不给钱就砸了坊子”
“让她掉脑袋”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失望,目光扫过人群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吵够了吗?”
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我看着许悠悠得意的嘴脸,又看向那些被蒙蔽的匠娘,
缓缓开口:“你们说我的胭脂含铅粉、会烂脸,可有凭证?再者,健康费、美容钱,你们要多少,总得给我时间核算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逸云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。
“这样吧,给我两天时间,两天后我给你们答复。若是届时你们仍不满意,再谈罢工、报官也不迟。”
许悠悠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冷静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我是走投无路,当即冷哼一声:
“好!就给你两天时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