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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等恭迎长公主殿下回京!”
“臣等恭迎长公主殿下回京!”
一连三声
震耳欲聋的跪拜声让玉颜坊门口瞬间死寂。
可不过转瞬,许悠悠就尖声打破了沉默。
“荒谬!简直是天大的荒谬!”
她指着跪地的校尉,又转向我,眼底满是歇斯底里的嘲讽。
“顾蔓,你雇这些戏子演得哪出戏?”
“长公主金枝玉叶,会跑到市井开胭脂坊?”
“会为了几百两银子和我们斤斤计较?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!”
萧逸云也回过神,脸色由白转青,强撑着官威呵斥。
“校尉大人,你可知冒充皇室仪仗是死罪!此人不过是个胭脂坊掌柜,竟敢如此胆大包天,你们快将她拿下!”
匠娘们本被官兵的阵仗吓得腿软,听两人这么一说,顿时又活络起来,议论声此起彼伏:
“对啊!长公主怎么可能做这种营生?肯定是顾蔓找来唬人的!”
“她就是不想赔钱,还想关坊跑路,才出此下策!”
“不能让她关坊!关了坊我们去哪赚这么高的工钱?”
“对!不许关坊!要么赔钱,要么把宫宴的订单做完!”
张阿婆更是直接扑到我面前,死死拽住我的衣袖,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。
“顾蔓,你想关坊?没门!”
“我们跟着你熬了这么多夜,宫宴订单的分成还没拿到,你想一拍屁股走人,让我们喝西北风去?”
李嫂也跟着围上来,挡住马车去路。
“就是!你要是敢关坊,我们就躺在这儿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黑心掌柜是怎么压榨员工的!”
许悠悠见众人又被煽动起来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,走到我面前,语气嚣张。
“顾蔓,我劝你识相点,赶紧把健康费、美容钱给大家结了,再把宫宴的订单做完。”
“不然我们就闹到街上去,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欺世盗名、压榨员工的骗子!”
我冷冷看着拽着我衣袖的张阿婆,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:“松开。”
张阿婆一愣,竟被我眼神中的威严震慑,下意识松了手。
我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,看向校尉:“校尉,宣读陛下口谕。”
校尉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,展开后朗声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姊永安公主,久居外间,朕甚思念。着令即刻回京,其名下玉颜坊,可自行处置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钦此!”
圣旨的威严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许悠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可依旧嘴硬。
“假的!这圣旨肯定是假的!顾蔓,你竟敢伪造圣旨,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”
萧逸云也脸色煞白,却还是强装镇定。
“蔓蔓,事到如今,你还执迷不悟?伪造圣旨是死罪,快把假圣旨扔了,向大家认错,我还能帮你求求情。”
“认错?”
我轻笑一声,从阮娘手中拿过那方鎏金蟠龙锦帕高高举起。
“这锦帕上的金凤纹、玉镯上的皇室印鉴,皆是宫廷专属,寻常匠人根本仿制不出。”
“萧逸云,你当年殿试落榜,是我暗中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,让你得以留在翰林院?”
萧逸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句:“你血口喷人!”
许悠悠也愣住了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匠娘们面面相觑,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,可依旧没有人愿意相信我是长公主,更不愿意让我关坊。
“就算你真的是长公主,也不能说关坊就关坊!”
一个年轻匠娘喊道,
“我们的工钱和分成还没拿到,宫宴的订单也还没做完,你不能就这么不管我们!”
“对!我们不管你是谁,反正你得把该给我们的钱给我们,还得让我们把订单做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