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霍时序已被接进皇宫。
见到皇帝时,他竟忘了君臣有别。
冲着皇帝便是撕心裂肺地低吼:“皇上,沈家满门忠烈,您怎么能让棠棠代替郡主去和亲!”
“您要让天下人如何看待!”
话音刚落,满屋寂静。
随即此起彼伏的“皇上恕罪”声响起。
可皇帝挥挥手,示意所有人出去。
才瞬间阴沉下脸。
“霍时序,你可还记得站在你面前的是大虞的天子?”
“身为朕的骁勇大将军,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置江山社稷于不顾。”
“沈初棠远嫁大漠可汗已是板上钉钉。”
“莫非,你是想挑起两国战争?”
帝王的威压如泰山压顶。
霍时序瞬间冷汗涔涔,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。
“皇上,臣有罪。”
可话才出口,他心底翻涌的痛苦却无法压抑。
“可她是臣自小便认定的妻子,怎么能变成和亲工具?”
皇帝怒极反笑,喉间吐出一声冷嗤。
“你难道忘了,你和慕容雅那些腌臜事?”
说着,他甩出一封毁婚书。
霍时序颤抖着手捡起,上面是熟悉的字迹。
平静阐述那一次次逃婚之下,是密密麻麻的心碎。
眼前一片模糊。
原来,她曾受了如此多的委屈。
他死死捏着被泪打湿的毁婚书,甚至没发现皇帝召来慕容雅。
“慕容雅,管好你的夫婿。”
“这三个月,你们就好好闭门思过,不得出府。”
“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再出来。”
看着皇帝眼里的厌恶,慕容雅轻轻欠身。
随即招来蛮夷护卫将霍时序捂住嘴,直接押回霍府了。
“沈初棠不过是贪图权利地位,才会舍弃你,自甘堕落前去和亲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难过的?”
“大虞谁不知道,她为了逼你娶她,自演自导了99场婚席,不过是烂人一个。”
可面对霍时序的怒斥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棠棠才不是这样的人!”
“如果不是你,她又怎么会离我而去!”
“本来,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……”
她却笑了。
“她心机深沉,明明求得毁婚书却不告诉你,害你被全京城的人耻笑。”
“不像我这般爱你,这般单纯。”
霍时序满脸痛苦,再也听不下去。
大掌用力覆上慕容雅的脖颈。
“我让你闭嘴,你没听见吗?”
“你单纯?那你怎么跑去暗阁喝花酒、约赌局?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那晚的药是你故意下的。”
慕容雅一惊,随即脸上只剩嘲讽。
“看来,你也没有多爱她。”
“否则怎么会半推半就,就要了我?”
“不过也算沈初棠聪明,不敢和我抢男人。”
“霍时序你听好了,我慕容雅绝不会和别人分享男人。”
就在这时,霍夫人来了。
她亲自端来一碗补汤。
嘴里还念叨着儿子不懂事。
“时序,你现在有了孩子,做事要更加沉稳一点。”
“有些人,该忘记就要彻底忘记。”
“更要学会,珍惜眼前人。”
可当她慈爱的视线落到慕容雅身上时,竟失手打翻了手里的汤。
连面上血色,都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雅儿,你……你怎么落红了!”
“来人!快来人啊!”
“快来人救救我的大孙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