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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大漠每个日出都很美。

可直到大婚那日，我才真正领略到父亲口中波澜壮阔的景色。

我由衷发出感叹：“真美。”

陪在我身旁的，是新可汗耶律朔。

他看着我，情不自禁吐出三个字：“你才美。”

路上时，我得知老可汗自愿退位给儿子。

心下捏了一把汗。

却也在庆幸。

嫁给谁，不都一样吗？

但至少我与明珠之间，有一人得到幸福。

我设想了种种不堪。

例如，到了无人迎接。

或是，成为大漠父子兄弟叔伯间的共妻。

毕竟大漠并不是自愿归顺大虞，而是被我父兄活生生打服了。

认输了。

可我没想到，以铁血手腕杀上位的耶律朔竟然亲自来接我了。

还是以大漠最高的迎娶规格。

成婚当晚，他问我想要我什么。

我藏在婚服下的指尖悄然握紧。

“可汗，我想看看大漠的日出。”

他笑着站起身，半蹲在我面前，朝我伸出手。

“走，我带你去看日出。”

我下意识咬紧下唇，身子抖个不停。

他叹了口气，用力一扯。

将我揽进怀里，抱起。

温热的呼吸从我头顶落下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“你所担心的事情，我都能猜到一二。”

“但你别怕，你所担心之事，都不会发生。”

“你想看日出，我带你去。”

漠北的夜很冷很冷，他把我裹进胸前的兽皮大氅里。

“沈将军说过，大漠的日出是他此生见到最美的景色。”

我诧异地看着他。

“难道，你同我父亲认识？”

他却笑了。

“你不知道，得知和亲的并非明珠郡主，而是你时，我有多高兴。”

“因为是你，所以我要我父亲退位。”

“整个大漠，只有我有资格娶你。”

我不解地望着他。

“当年在战场时，是沈将军救了我。”

“他问我：为何不能归顺大虞？归顺后，若是在大漠受了饥馑，或是被人欺辱，大虞的兵都将护我族周全。”

“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坐下来，听我们说话的人。”

“而不是伺机多砍几个首级，回去领奖拿钱。”

他同我讲起战场上的事情，讲起我的父兄叔伯，讲起一切让他记忆深刻的事情。

风沙迷了我的眼。

他轻轻吻掉。

“为了你，我第一次兴起当可汗的念头。”

“我会好好保护你。”

“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，我也必将是你唯一的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