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雅流产了。
霍时序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久久未语。
直到霍夫人一记耳光,猛地将他扇醒。
“沈初棠真是个丧门星,不止克死沈家上下一百多人。”
“现在连我的大孙子也被她活活克死!”
慕容雅躺在床上,竟然还有力气附和。
“娘说得对,要不是她跑得快。”
“按照我们部落的规矩,这种贱人就该活着五马分尸。”
“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才行。”
霍时序怔怔看着,面前同仇敌忾的两个女人。
同样的满面红光。
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。
他转身走出婚房。
走出沈初棠一砖一瓦布置的婚房。
捂着闷痛的心口,唤来心腹:“去查,慕容雅到底有没有怀孕。”
霍时序踏进沈初棠住了十年的院子里。
曾经来过无数遍的地方,如今寂静得吓人。
梳妆台上,散落着他送给她的所有首饰。
比翼簪,金锁钗,鸳鸯发珠……
书桌上,是他亲手雕刻的小人儿和一人一个的比翼双飞玉佩。
连偷偷藏在柜子里的画像。
也被随便丢弃在地上。
如同她,丢下他一样。
就好像关于他的一切,她都不要了。
霍时序一夜无眠。
天亮时,鬓角间竟多了几丝白发。
心腹也回来了。
“将军,慕容公主昨日并不是落红。”
“而是……而是女子月信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话音刚落,整张实木桌子。
竟被霍时序生生捏碎。
他深深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已然藏好。
“还有什么?”
心腹胆战心惊地看了他一眼,这才将剩余的话接着说了下去。
“当初慕容公主自称被暗阁掳走,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是她花了十两银子请来的地痞流氓,假装暗阁之人。”
“那日您走后,那群地痞流氓对沈姑娘欲行不轨之事,还好郡主赶到才没有酿成大祸。”
霍时序双眼猩红。
“人在哪?”
心腹小心翼翼开口:“被关在郡主府里。”
霍时序偷偷出了府,将人都要了过来。
他本以为,自己这趟,免不得被顾明珠奚落一番。
可顾明珠什么也没说。
看着他的眼神,冷得像陌生人。
转身之际,顾明珠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“初棠希望你,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向来最是骄傲的霍小将军,罕见露出一个苦笑。
“不。”
“我会带她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