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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只有顾邵一个人,带着我去了医院。
蒋玉芬和顾阳死活不肯来,他们怕真的查出点什么丢人现眼。
在医院,我没有做任何解释,平静地挂号、抽血,把所有流程都走了一遍。
我的镇定,与顾邵那坐立不安、满头大汗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回到家,蒋玉芬和顾阳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
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脸,淡淡地说道:“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。”
这五个字,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成了这个家最漫长的炼狱。
那种源于心理恐惧的瘙痒感,让他们坐立难安。
家人之间也终于在恐惧的催化下,猛烈爆发。
“都怪你!”顾邵一把将桌上的杯子扫到地上,冲着蒋玉芬低吼,“非要搞什么去边界化!现在好了吧!要是我们家真出了什么事,你就是罪魁祸首!”
“你怪我?”蒋玉芬反手一巴掌扇在顾邵的脸上,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你要是能管好你老婆,她敢这么作妖吗?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顾阳对着两人嘶吼:“你们别吵了!还不是因为你们!一个贪心!一个窝囊!现在要害死我了!”
他们不敢再共用任何东西,每个人都像防贼一样防着彼此。
在无休止的内斗后,他们终于找到了共同的敌人,我。
蒋玉芬指着我的鼻子,下达了新的命令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准上桌吃饭!你的碗筷自己拿去厨房吃!家里的沙发、遥控器,你都不准碰!还有,我们全家都要去做检查,这笔钱,必须你来出!”
我看着他们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我答应得异常爽快。
“钱我出,没问题。不过,这种病不是小事,要去就去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,挂专家号,系统检查。”
我的配合让他们愣了一下。
我拿出手机,当着他们的面,开始操作。
“我已经帮你们预约好了,市三院皮肤性病科的王主任,明天早上八点。挂号费、检查费我都预缴了。为了防止交叉感染,我还特意给咱们家三位都挂了号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笑容愈发无辜。
“哦对了,这种疑似家庭聚集性病例,医院是要登记上报的。我已经把咱们家的家庭住址、每个人的身份证号都提交上去了。你们明天记得带好身份证,直接去科室报道就行。”
“什么?!”顾邵的脸瞬间惨白,“你把我们的身份证号都报上去了?!”
“是啊。”我晃了晃手机,“不然怎么预约挂号呢?这下好了,咱们全家的健康档案,都在国家系统里了,以后不管走到哪,这记录都跟着,多安全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蒋玉芬指着我,气得浑身发抖。
看着他们的绝望表情,我慢悠悠地,从包里拿出几张A4纸,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对了,这是我好心帮大家打印的,关于梅毒的症状和传播途径的科普资料。”
“你们可以看看,自己身上的痒,到底发展到第几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