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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份科普资料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们互相猜忌,彼此隔离,任何一点皮肤上的红印都能引发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和崩溃。
在他们被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时,我终于打破了死寂。
我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,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我考虑好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我的声音平静。
顾邵猛地抬起头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“离婚?岑晚,你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?!”
蒋玉芬更是像疯了一样扑过来,想撕毁那份协议:“你休想!你把病带到我们家,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,把我们一家子扔在这里等死?我告诉你,没门!你死也得死在我们顾家!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搞错了。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,我是在给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“只要签了这份协议,办了手续,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。我会自己悄悄去治病,永远从你们的生活里消失。你们的家庭聚集性病例,也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可如果你们不同意……”我顿了顿,眼神变得冰冷,“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。比如,让我的律师给你们单位的领导,给你们小区的居委会,都发一份告知函,善意提醒一下,我们家存在重大公共卫生安全隐患。”
“你敢!”顾邵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寸步不让。
他们陷入了沉默。
就在他们犹豫不决,试图想出新的法子来拿捏我的时候,我决定再给他们加一把火。
我拿出手机,当着他们的面,打开了通讯录。
“看来你们还是没想好。没关系,我帮你们选。”
我的手指,停在了一个号码上,备注是“社区防疫办公室”。
“我现在就给社区打电话,如实上报我们家的健康情况。按照规定,他们会立刻派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上门,对我们整栋楼进行消杀,并对我们全家进行强制隔离检测。”
“到时候,不止是亲戚朋友,你们的同事、领导、街坊邻居,所有人都会知道,顾家出了个什么样的丑闻。”
“你们猜,是协议离婚丢人,还是被穿着防护服的人从家里带走,更丢人?”
“嘀……”
我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顾邵和蒋玉芬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要打!”顾邵嘶吼着,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蒋玉芬更是跪在了地上,抱着我的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晚晚!我求求你!我求求你了!别打!我们签!我们什么都签!”
我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婆婆,看着一旁面如死灰、浑身颤抖的丈夫,缓缓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早这样,不就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