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回执单的时候,顾佳敏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推开。

“三十天冷静期。沈如松,你最好给我滚远点,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正好我也怕这一个月再与顾家有什么纠缠,于是我连夜搬回自己家。

一进门,妈妈就拉着我的手掉眼泪。

“如松,真离了?以后没人照顾你可怎么办啊?”

爸爸在一旁叹气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
我笑着抱住他们:

“离了好。妈,爸,你们听我说,这婚离得越快,咱们命越长。”

我把那两个替身纸人拿出来,放在了爸妈卧室的床底下。

“爸,妈,明天你们就去大姨家。票我都买好了。”

“这么急?”

“必须急。”

我严肃地说。

“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我得罪了人,出去避风头了。记住,不管谁给你们打电话,除了我,都别信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,顾佳敏的朋友圈成了我每天的笑话集。

一会儿开着跑车去酒吧,一会儿挎着名牌包包拍照,一会儿搂着年轻男人吃西餐。

每一条都配着炫耀的文案。

第三天晚上,她打来电话。

“沈如松,后悔了吧?”

她的声音里全是得意。

“我告诉你,现在小鲜肉成群结队地往我身上扑!我马上就要成城里人了!”

我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:

“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了,小心晚上走路被鬼差抓错。”

“神经病!”

她挂断电话,再也没联系过我。

到了领证的日子,我提前半小时到民政局。

刚在等候区坐下,门口就传来刺耳的笑声。

岳母挽着顾佳敏走进来,脖子上挂着一个麻花粗的金链子,手腕上套着好几个金手镯。

他看到我,眼神立刻变得鄙夷。

“哟,这不是如松吗?”

他走到我面前,抬手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你现在跪下来给我女儿磕三个头认错,发誓以后当牛做马伺候我们,我就让佳敏不离了。”

“毕竟你也伺候了我们三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
顾佳敏掏出车钥匙,故意按了一下。

“滴滴——”

外面的跑车响了两声。

“看见没?”她冲我挑眉。

“这就是你这辈子都摸不到的东西。”

我没理他们,目光落在那辆跑车上。

车身的“漆”开始斑驳脱落,底下的竹篾骨架若隐若现。

我心里一紧。

林秋月的力量在衰竭。要出事了。

我必须赶在出事前把这婚离掉。

“这话您留着跟鬼说吧。”

“赶紧进去,别误了吉时。”

我率先走进大厅。

工作人员看着我们,眼神怪异。

一个是容光焕发的前夫,一个是形如枯槁的前妻和岳母。

怎么看都觉得诡异。

我们坐在柜台前。

工作人员拿着钢印,最后确认一遍:

“确定要离吗?”

“离!马上离!”

顾佳敏拍着桌子吼道。

就在这时,顾佳敏的手机响了。

“佳成打来的!”她冲我笑道。

“肯定是来庆祝我今天脱离苦海的!”

我却对着工作人员疯狂催促,让她快点盖章!

“喂,佳成——”

话没说完,电话那头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
顾佳敏脸色瞬间煞白。

她猛地扑向窗口,双手拍在玻璃上。

“别盖!我不同意离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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