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的时候,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。
头痛欲裂,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太阳穴里钻。
我动了动,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,扔在堂屋的正中央。绳子是浸过黑狗血的粗麻绳,专门用来困住懂行的人。
顾佳敏和岳母站在我面前。岳母手里还捏着那根带血的擀面杖,正在那儿喘粗气。
顾佳敏则一脸焦躁地看着墙上的挂钟。
“醒了?”她蹲下来,伸手拍了拍我的脸,力道大得像是在拍西瓜。
“沈如松,你也别怪我。”
“是你自己蠢,我说知道你爸妈的去处你就信?”
“那两个老不死的早跑没影了,也就你这个傻子会上钩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松。只要父母没事就好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:
“顾佳敏,骗我回来干什么?”
“想让我给那东西陪葬?”
岳母在一旁尖叫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“什么陪葬!是替身!”
“秋月说了,只要有个八字硬的男人进去替佳成,那纸人就会放过佳成!”
“你命硬得很,就替我家佳成去死!”
我气笑了。
原来这就是这帮畜生的算盘。
为了救自己的弟弟,就要拿我去填命。
上一世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被沉塘。这一世他们亲手把我送上祭坛。
顾家的人,骨子里就是烂透的。
“你们真以为,凭我一条命就能换顾佳成?”
我盯着顾佳敏的眼睛,嘲讽道。
“那是个成了气候的邪祟,她要的是特定八字的阳胎续命。”
“送我进去,除了多送一条人命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都要一起死!”
顾佳敏眼神闪烁了一下,显然也是心虚。
但她很快又变得凶狠起来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。
“少他妈废话!”
“我弟弟是富家少爷的命,以后是要享福的!”
“你这种满身死人味的晦气男人,活着也是浪费空气,不如死了给我们家做点贡献!”
她一边骂,一边拖着我往紧锁的卧室门走去。
卧室门上贴满了黑色的符咒,里面顾佳成的惨叫声已经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吮吸声。
我想挣扎,但那麻绳绑得太紧,越挣扎勒进肉里越深。
就在顾佳敏要把我推进去的那一刻。
卧室的门,突然自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