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裴世悯的婚礼还剩三天时,我发现他一直资助的贫困女大学生,其实是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。
甚至连我们要用的婚房,都是那个女生挑剩下的。
被我撞见他们在婚房乱搞时,裴世悯吓得从床上滚下来。
他颤着手,哭得像个孩子。
发誓说只是同情心泛滥,以后绝不联系。
可那个女生穿着我的睡衣,那副轻蔑又挑衅的姿态告诉我。
这里早就换了女主人。
闺蜜掐灭了烟,问我这婚纱还要不要穿。
我笑得妆都花了,却极其冷静地点头。
“穿。”
只有联姻成功,利用裴家的资源掩盖我即将破产的假象,才能把百亿债务顺理成章地转嫁给他。
只是找替死鬼而已。
不再有爱。
那你就一个人下地狱吧。
……
婚礼如期举行,场面宏大得令人咋舌。
我坐在化妆间里,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精致却眼神空洞的女人。
裴世悯推门进来,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,人模狗样。
他蹲在我面前,握住我冰凉的手,眼里满是深情和愧疚。
“阿茵,谢谢你肯原谅我,我发誓,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泛起一阵恶心。
三天前,也是这双手,在那个女大学生的身上游走。
我抽出手,假装整理头纱,掩盖住眼底的厌恶。
“吉时到了,走吧。”
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聚光灯打在我身上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挽着父亲的手臂,一步步走向裴世悯。
父亲的手在颤抖,不仅仅是因为嫁女儿的不舍。
更多的是恐惧。
沈家这艘大船已经烂透了,船底全是窟窿。
只有裴世悯这个冤大头,还以为自己接手的是座金山。
父亲把我的手交到裴世悯手里,老泪纵横。
“裴世悯,我把沈家唯一的宝贝交给你了,连带着沈家在大湾区那块地皮的项目权,也一并给你做嫁妆。”
周围宾客一片哗然,羡慕裴世悯娶了个聚宝盆。
裴世悯激动得脸都红了,紧紧抓着我的手,像是抓着救命稻草。
“爸,您放心,我一定把阿茵捧在手心里。”
我看着他贪婪的眼神,嘴角勾起冷笑。
那块地皮确实值钱,但地皮背后的债务,可是高达百亿的天文数字。
而在昨晚,我已经诱导裴世悯签下了项目共同开发协议。
白纸黑字,连带责任。
婚礼誓词环节。
裴世悯深情款款:“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……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要是你知道马上就要变得一贫如洗,你还能这么深情吗?
我忍着反胃,哽咽着说出了那三个字:“我愿意。”
眼泪适时滑落。
裴世悯以为我是感动,其实我是为了自己即将逝去的良心默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