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撕破了脸,我也没必要再装了。

我直接搬出了主卧,住进了客房。

裴世悯每天在家里发疯。

他试图联系银行,联系合作伙伴,想要撤资,想要终止项目。

可是晚了。

沈家的债务链条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一旦粘上,就再也挣脱不开。

债权人开始上门了。

一开始是穿着西装的律师函,后来变成了纹着花臂的大汉。

裴氏集团的大楼被泼了红油漆。

裴世悯的车被人砸了,家里的玻璃半夜被人砸碎。

白露早就吓跑了。

那天摊牌后,她连夜收拾东西想跑路,结果被裴世悯抓回来打了一顿。

现在不知道躲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老鼠洞里。

我每天照常出门上班。

其实是去处理我个人的资产转移。

我在海外有个账户,里面存着我这些年存下的私房钱,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

裴世悯还没放弃,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父母身上。

他带着人冲进沈家老宅,想要逼我爸妈把吃进去的吐出来。

结果扑了个空,沈家老宅早就人去楼空。

我爸妈拿着裴世悯垫付的那笔启动资金,此时正在马尔代夫晒太阳。

裴世悯给我打电话,声音像个鬼。

“沈茵,你在哪?我们要谈谈。”

“我在家等你。”

回到家,裴世悯坐在沙发上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。

几天不见,他像是老了十岁。

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
“签了它。”

裴世悯把协议书推给我。

“我不追究你们沈家的责任,也不要你赔偿,只要离婚。”

“这百亿债务,我自己扛。”

我有些意外,这渣男什么时候这么有担当了?

我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,笑了。

这哪里是离婚协议书,这分明是卖身契。

条款里写着,离婚后,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归他,并且我要承诺在未来五十年内,每年支付给他五千万的赡养费。

他这是想吸干我的血来填坑啊。

“裴世悯,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?”

我把协议书撕得粉碎,扔在他脸上。
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想着算计我?”

裴世悯猛地站起来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。

“沈茵!你别逼我!”
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了!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!”

刀尖对着我,寒光闪闪。

我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你敢杀我吗?”

“杀了我,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,还要背上杀人犯的罪名。”

“留着我,说不定我心情好,还能给你指条活路。”

裴世悯的手在抖,他在赌。

赌我会不会怕死。

可惜,他输了。

门外响起了敲门声,是债主的声音。

“裴总!开门!我们知道你在家!”

“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硬闯了!”

裴世悯吓得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抱着头,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。
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他们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
我走过去,捡起地上的刀,扔进垃圾桶。

然后走到门口,打开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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