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之夜,裴世悯喝得烂醉。
他趴在床上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名字。
一开始是“老婆”,后来变成了“露露”。
白露。
那个女大学生的名字。
我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卸妆棉,冷冷地看着他。
裴世悯翻了个身,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出来。
屏幕亮起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【裴哥哥,今晚是你洞房花烛夜,我好心痛,胃好疼,你能不能来看看我?】
配图是一张穿着清凉睡衣的自拍,锁骨上还留着明显的红痕。
那个红痕,是我三天前撞破他们好事时留下的。
裴世悯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,看了一眼,酒醒了大半。
他偷偷看了我一眼,见我背对着他在卸妆,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。
“阿茵,公司那边有个紧急项目出了点问题,我得去处理一下。”
多么拙劣的借口。
新婚之夜,抛下新娘去公司?
我转过身,眼眶微红,楚楚可怜。
“这么晚了,明天再去不行吗?”
裴世悯一边穿外套,一边敷衍地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“乖,听话,这个项目很重要,关系到我们的未来。”
确实关系到未来。
毕竟你要是不努力赚钱,怎么还得起那一百亿呢?
我乖巧地点头:“那你注意身体,别太累了。”
裴世悯如释重负,甚至没来得及系好领带就匆匆出了门。
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裴世悯的车疾驰而去。
方向根本不是公司,而是市中心那套原本属于我们的婚房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帮我查查白露的底细,事无巨细,我都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