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世悯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他手里的文件滑落,散落一地。
那些红色的印章和触目惊心的负债数字,像一个个巴掌,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?”
裴世悯的声音在发抖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沈家破产了?这怎么可能!你们沈家可是大湾区的巨头!”
我走到书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姿态闲适。
“曾经是。”
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镇纸。
“可惜,那是五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这五年,我爸为了维持沈家的体面,拆东墙补西墙,早就把家底掏空了。”
“本来我们都要去跳楼了,可是你出现了。”
我看着裴世悯,眼里满是戏谑。
“裴世悯,你说你是不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?”
“你贪婪,虚荣,自以为是。”
“你以为娶了我就能少奋斗三十年,却不知道,你是跳进了一个无底洞。”
裴世悯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充血。
他猛地扑过来,想要掐我的脖子。
“贱人!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
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。
他扑了个空,撞在书架上,几本厚重的书砸在他头上。
狼狈不堪。
白露在一旁吓傻了,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。
裴世悯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。
“我要报警!这是诈骗!我要告你们!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报警?你去啊。”
“字是你自己签的,章是你自己盖的,连项目考察报告上都有你的签字确认。”
“所有的法律程序都合法合规,你告我什么?”
“告我给了你一个发财的机会,你自己没把握住?”
裴世悯愣住了。
是啊,所有的文件都是他亲自过目的。
为了独吞利益,他甚至在很多关键文件上排除了沈家的干预,强调裴氏的主导权。
这是他亲手给自己挖的坟墓。
他瘫软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我?”
“沈茵,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你要这么害我?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哪里对不起我?”
我指了指角落里的白露。
“婚礼前三天,你在床上跟她翻云覆雨的时候,想过对不起我吗?”
“新婚之夜,你丢下我去私会情人的时候,想过对不起我吗?”
“你把她带回家,让她羞辱我的时候,想过对不起我吗?”
我蹲下身,捏住他的下巴,逼他对上我的视线。
“裴世悯,我不爱你了。”
“现在的你对我来说,只有一个价值。”
“那就是,替死鬼。”
裴世悯看着我,眼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。
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女人,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。
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