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的拐角,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远。
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原来,所谓的病危,所谓的抢救,都是假的。
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把我骗过来,逼我就范。
我哥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过来,语气很不耐烦。
“你到哪了?怎么还没到?磨磨蹭蹭的!”
我没说话,直接挂了电话,把他拖进了黑名单。
然后,是李浅的微信。
“小姨,你到了吗?我们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厅等你,快点哦,我们等下还要去看新房呢。”
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表情。
我看着那条信息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把她也拉黑了。
我没有回家,而是把车开到了江边。
看着江水静静地流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么多年的付出,到底算什么?
一个笑话吗?
手机响了,是陈毅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假的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“他们都在妇产科,李浅怀孕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好。别待太久,风大。我跟园园在家等你回来吃饭。”
挂了电话,我趴在方向盘上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这一次,不是委屈,不是愤怒,是彻底的失望和心死。
一个小时后,我擦干眼泪,发动车子回家。
进门的时候,陈毅和园园正在客厅拼乐高。
看到我,园园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我。
“妈妈,你回来啦!”
我把她抱起来,亲了亲她的小脸蛋。
“嗯,妈妈回来了。”
陈毅走过来,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想通了?”
我点点头:“嗯,想通了。”
我对他说:“陈毅,我们卖房子吧。立刻,马上。”
陈毅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惊讶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开始秘密地为离开做准备。
陈毅联系了中介,把房子挂了出去。
我则开始打包我们家的东西,同时也在网上看南城的房子。
我妈和我哥那边,大概是发现联系不上我,开始变本加厉。
他们找不到我,就跑去陈毅的公司闹。
陈毅的领导找他谈话,陈毅直接把这么多年我家里的烂事都说了,然后递交了调岗申请和辞职报告。
他说:“如果公司不同意调岗,我就辞职。这份工作,还比不上我老婆的心情重要。”
领导最后批准了他的调岗申请。
而我哥,在公司闹事无果后,竟然找到了园园的幼儿园。
那天下午,我接到老师的电话,说孩子被舅舅接走了。
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。
我疯了一样往幼儿园赶,同时给陈毅打电话。
等我赶到幼儿园,陈毅已经到了。
他正跟老师了解情况,脸色铁青。
老师说,我妈他们有户口本,能证明是孩子的亲属,幼儿园没办法阻拦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立刻给我哥打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就是张建岸嚣张的声音。
“怎么?知道急了?我告诉你张宜倪,想见你女儿,就拿五十万来换!不然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