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和张建岸去房管局办了过户。
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宜倪,算你识相。。”
我没理他,办完手续就走了。
李浅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,假惺惺地说:“小姨,谢谢你的房子,我和建岸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的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,就当是小孩子过家家,别当真啊。”
“房产过户协议上写得很清楚,”我说,“这套房子,是作为我提前支付的全部赡养费用。断绝关系协议具有法律效力,从你们签字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他们大概以为,那份协议只是我用来吓唬他们的。
他们错了。
从他们绑架园园来威胁我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连最后的情分,都断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风平浪静。
我们家的房子也很快找到了买家,价格合适,我们立刻签了合同。
陈毅的调岗手续办得很顺利,南城那边一切都安排妥当。
我们订了半个月后的机票。
我以为,事情会就这么平顺地结束。
直到我接到了我大舅的电话。
“宜倪啊,你妈住院了,脑溢血,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,你快回来看看吧!”
又是这招。
我心里冷笑:“大舅,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“不是开玩笑!是真的!”
大舅的声音很焦急,“你哥把那套房子卖了,一百二十万,全拿去澳门赌了,输得一分不剩,还欠了一屁股债!”
“你妈知道了,一口气没上来,就倒下了!现在医院催着交费,你哥跑了,联系不上,你快拿钱来救你妈的命啊!”
我愣住了。
张建岸,又去赌了?
我立刻给陈毅打了电话,让他托医院的朋友核实。
十分钟后,陈毅回了电话。
是真的。
赵桂芬,真的躺在ICU里,生命垂危。
我挂了电话,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很久都没有动。
陈毅从身后抱住我:“想去就去吧,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我摇摇头:“我不去。”
“宜倪……”
“陈毅,我不会再心软了。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。”
如果我这次拿钱去救她,那下一次呢?
张建岸欠下的赌债,是不是也要我来还?
这是一个无底洞,我不想再跳下去了。
我妈的命,应该由她最宝贝的儿子来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