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去医院,也没有拿一分钱。
我大舅和二姨的电话被我拉黑了。
我哥张建岸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我爸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,用一种极其疲惫的声音说:“宜倪,算爸求你,救救你妈。”
“她的手术费和医药费,加起来要三十多万。你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吧,应该够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我和你妈的养老房!卖了我们住哪?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几天后,我听说,我爸把老房子卖了,二十八万,交了手术费。
我妈的命是保住了,但中风偏瘫,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。
而李浅,听说我哥欠了巨额赌债跑路后,当天就去医院做了流产,把她儿子丢到福利院,然后消失了。
一场即将到来的喜事,变成了一地鸡毛的闹剧。
我们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,天气很好。
飞机起飞时,我从舷窗往下看,城市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我没有留恋。
南城的生活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
我们买了套带院子的房子,陈毅在院子里给我搭了秋千,给园园开了片小小的草莓园。
我的餐馆生意越来越好,陈毅在公司也做得很出色。
园园上了新的幼儿园,交了很多新朋友,性格也开朗了很多。
我们一家三口,把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。
我再也没有主动打听过我老家的任何消息。
他们就像是被我从生命里,彻底删除了一样。